好家伙，这疼劲儿，啧，简直要把她头给给砸裂开。张翠花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，低头看了看这茅房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一股子混合着旱厕和烂泥的骚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她皱了皱鼻子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哎！你这女人，站住！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哼，还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张翠花脚步一顿，慢悠悠地转过身。只见一个身着青色官袍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，袖口挽着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，手指骨节分明，正是前头给她做了那张画像的人。男人额角沁了细密的汗珠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，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探究？

张翠花心里犯嘀咕。这人咋还没走？前头问完就走了，现在又转回来干嘛？总不能是嫌她画的画丑，又踱过来要画 Neue一幅吧？她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地迈了步子，打算继续走人。

“你叫张翠花？”男人开了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压迫感。

“嗯。”张翠花随意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太在意。她这人，记性不好，记仇更不好，尤其是对这种半路杀出来的男人，除非他主动惹到她，否则她懒得搭理。

“你画得不一样。”男人又开口，指了指她。

张翠花动作一滞，这倒是实话。她当时手正痒，画了点自己想法进去，跟别人画的不太一样。她心里想着，面上却依旧平静，“能入您老法眼，我就很高兴了。”

没想到，男人闻言竟笑了，那笑声有点冷，有点邪，像是在逗弄一个有趣的小玩意儿。“很好……”

张翠花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笑什么？她画得就很好？还是说……他根本就是故意的？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，一寸一寸地审视着男人。这人看起来像官员，但眼神又不像朝廷那帮死板的家伙，倒是有点……难测？

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尤其是你这身打扮。”

张翠花一愣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。这身衣服是她刚到这儿时随便找的，破破烂烂的，跟之前那身小可怜的破布衣裳比起来，强点儿，但也谈不上什么好。她本来是想找个破洞补上，结果一不小心补到更破了，现在穿在身上，活像个收破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