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太阳把泥土晒得滚烫，蝉鸣在头上叫得聒噪。张磊刚从自家的几亩地里回来，背后还带着锄头挥舞出的风。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，叹了口气，把老光棍布鞋踢在门槛边。

"唉，这年头，种地都快种不下去喽。"他坐在院子里，摸出根烟点上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着晚上眯眯的眼。

后排邻居王婶子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塑料袋。"磊子，你正好在家！我家老头子昨晚疼的睡不着，你这……"

张磊手上刚掐灭烟头，一听这情况就皱眉："王婶子，你跟老头子说清楚，我这就是个普通大夫，能不能好天知道。"他心里直犯腻，上周给村小学王老师瞧病，磨蹭了俩钟头，最后人家掏出三百块钱硬塞过来。

可话刚出口，王婶子已经把塑料袋往他脚边一扔："哎呀，你跟他们不一样！我老头子就信你。上次他胃疼，你几包药就给治了。"她蹲下身，解开塑料袋，一股中药味飘出来，袋子里是颗看不出原貌的灰扑扑的药丸子。

张磊盯着那颗药丸子，心里直犯怵。这玩意儿是上个月他上山挖药时，从土里刨出来的，当时顺手就收了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谁知道今早给老伴发高烧的小丫头摸了把，嘿，竟然真给退了烧。

"我……我哪知道这玩意儿能行啊。"张磊嘴上硬撑，手却不自觉地往袋子外掏。另一只手翻箱倒柜找了个空碗，小心翼翼地掰了半颗出来。

碗里的药丸子黏糊糊的，还带着点腥味。张磊皱着眉刚要掺水，手被王婶子一把攥住："快，趁热喝！"说着已经把碗塞到王老头手里。

老人哆哆嗦嗦吹了半晌，才小口小口吞下去。张磊站在一旁看着，心里直打鼓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这破铜烂铁越用越离谱，自己都快养不活一家老小……

正想着，院门又被人推开了。这回是村头李大娘，她走路一瘸一拐的，手里还拿着个老式收音机："张神医在家啊？我家二小子……"

张磊这头刚抬起，那头后院传来传来一阵吆喝声："来来来！张神医在家没？我家闺女……"

他恨不得撒腿就跑，可院门就像有吸铁石似的，总有人推。再看看手里那半碗药水，底下还飘着缕缕金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