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破铜烂铁还在手心里，张磊心里直打鼓。他爹张大山翻箱倒柜弄出来的玩意儿，就这德行？他试探着吹了口气，铜锈味儿刺鼻子，还带一股子铁锈味儿。

"你他娘的瞎折腾啥！"张大山嗓门大得跟炸雷似的。他一把抢过那块破铜烂铁，对着窗户就是一顿猛砸。铜片四飞，碎成好几块。"这破玩意儿除了碍眼，可屁用没有！"

张磊抢过残片，嘴里嘟囔："我说爸，你可别再砸了。"他翻来覆去看了看，铜片边儿裂得七七八八，心里直发毛。这要是彻底砸碎了，指不定真能变成一堆废铁。

"砸碎了碍你啥事？总比留着整天疑神疑鬼强！"大山没好气地瞪他。

"我……我就是觉得这玩意儿邪性。"张磊把铜片揣兜里，越想越不对劲。他蹲在烂泥地里，对着阳光仔细瞅。铜片背面刻着几道深痕，像是某种符文，可他认不全。

"这破铜烂铁到底藏着啥门道？"张磊心里嘀咕。他摸出兜里半块糖，含在嘴里嚼着。糖纸撕得哗哗响，他越嚼越心烦。这烂摊子咋办？他爹指望他挣钱，村里人指望他看病，可他自己连自己都养不活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王婶的哭喊声："大柱子他娘，你醒醒啊！"

张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爹的老伴王氏午睡，突然抽筋直挺挺坐起来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嘴里胡说八道。大山急得满头大汗，王氏闺女抱着孩子在一旁哭。

张磊瞅瞅铜片，又看看王氏。他爹气得跺脚："这老虔婆该不是犯邪了吧？晚上烧纸去！"

"等会儿！"张磊拦住他爹，伸手搭在王氏手腕上。铜片突然在他手心发热，烫得他一哆嗦。"爸，慢着！"

王氏浑身抽搐，牙关打颤。张磊咬咬牙，把铜片贴在王氏额头上。铜片一碰到皮肤，王氏就哼哼唧唧哭起来，眼睛慢慢睁开了。

"哎哟我的妈呀……"王氏揉着额头，惊魂未定。"刚才好怕……我看见老神仙了，他告诉我得去西边荒山……"

张磊汗都下来了。他伸手掐人中，铜片突然"叮"一声轻响，王氏哼都没哼一声就安稳躺着了。

"神了……神了！"大山瞪大眼睛，搓着手："大山这辈子没白养儿子啊！"

张磊心里直发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