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刚亮，张磊被院门外一阵嘈杂吵醒。他迷迷糊糊揉了揉眼，从炕上爬起来，趿拉着布鞋就往外走。院门外，几个村民围着一个半大的丫头，正七嘴八舌议论着什么。

“哎呦，这不是春花丫头吗？怎么跟猴儿似的，在墙根底下扒拉啥呢？”

“别是挖到宝了吧？你看她那贼眉鼠眼的样儿。”

那丫头约莫十五六岁，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梳着两条小辫子，正蹲在院门口的粪堆边，两根手指头在粪块里翻来覆去，脸上还带着几分兴奋。她是村里张家的闺女，叫张春花，平时就爱跟野孩子混在一起，扑腾土里土气的活儿。

张磊皱了皱眉，走过去一把将丫头拎起来，问道：“春花，你爹呢？在这儿干嘛？”

春花被吓了一跳，尖叫一声，指了指张磊手里的东西，哭丧着脸道：“大山叔……你别吓我……这……这粪块里怎么有……有亮晶晶的东西？”

张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面糊糊的粪堆里，闪烁着一丝微弱的光芒。他蹲下身，拨开粪块，只见一枚青铜色的令牌半埋在土里，令牌上刻着一些扭曲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兽头的轮廓。令牌不大，也就巴掌大小，拿在手里却感觉沉甸甸的。

“这是你从哪儿掏出来的？”张磊皱着眉头问道。

春花怯怯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这粪堆软软的，想找找看有没有啥好玩儿的东西……”

张磊没好气地说：“这里是粪堆，寻宝的地方？再乱扒拉，小心把裤子也扒光！”

春花吐了吐舌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看你那破铜烂铁挺邪性的，就想看看有没有啥好东西。”

张磊这才想起，他手里这破铜烂铁——也就是那枚青铜令牌，确实邪性得很。自从有了它，村里的人来找他看病，病情越瞅越严重，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破玩意儿拖垮了。

他摇摇头，把令牌从粪堆里完整地掏出来，擦了擦上面的泥土，递给春花：“拿着，别再乱来了。”

春花接过令牌，仔细端详着，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。她把令牌举到眼前，眯着眼睛看了半天，突然灵光一闪，惊喜地说：“大山叔，这个令牌……是不是能照出人来？”

张磊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春花，你小子脑袋里都装的是啥玩意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