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去，雨点儿噼里啪啦往下砸，把整条街都砸出一片水花四溅的狼藉。林小满啃着最后一口炸鸡块，然后把油腻腻的纸袋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扔，顺手把伞往肩上一甩，准备收摊回去了。

她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三轮车，斗笠歪在一边，露出一张沾了油渍却不失清秀的脸。林小满就是个摆摊的，卖点小吃的，小说啊漫画啊，活计不重，钱挣得也慢，但胜在自由自在。今天生意不好，就剩下这么一个炸鸡块和半碗凉面了。

“姑娘，雨这么大，还走啊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。

林小满回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，正站在街角那家不起眼的小面馆门口。这家面馆开了好几年了，就对着个死胡同，平时没什么人光顾，非要去得，肯定得是附近住的家常户。林小满本来没把这茬当回事，可细琢磨，这男人看着眼熟。

“你……”她努嘴朝那家面馆努努嘴，“天天见你坐在那儿，不说话，谁啊？”

男人往前走了两步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这不明摆着让人家请客嘛。林小满心里嘀咕，这雨下得正愁人，他倒是好意思出来挡道。她往旁边挪了挪，想把三轮车推进胡同，男人却没动。

“姑娘，不是我要拦你，”那男人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你家摊子，借我椅子用用，行不行？”

林小满一愣。什么意思？她摊子旁边就一把旧木凳子。她看了看雨势，又看了看眼前这张脸，这男人……怎么有点眼熟？好像在哪儿见过，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。他是面馆老板？可这大晚上的，怎么还在这儿？

“借？你要干啥？”林小满好奇心起，小声问道。

男人也不答话，径直走到她三轮车旁边，伸手就要去够那把旧凳子。林小满赶紧伸手拦住：“哎，你这人……”

男人手顿了一下，然后回过头，盯着她的眼睛看。那眼神，黑漆漆的，像两颗墨珠子，让林小满心里莫名一紧。她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
“我面馆进水了，”男人直白发话，“得赶紧收拾。你那把凳子正好，帮我挡着门口。”

林小满眨了眨眼，这才想起什么似的，指着面馆那扇半开的门：“你是……周面馆老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