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正欢，林小满把摊子上的最后几串糖葫芦往箱子里一塞，掏出板凳擦了擦。塑料板凳擦不干净，水渍和污渍混着油腻腻的痕迹，映着林小满有点疲惫的脸。她嘴里还叼着根没剥的糖葫芦，酸酸甜甜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，黏糊糊的。

收摊收得晚，今天生意不算好，几块炸鸡骨头都没人要。林小满撇撇嘴，觉得有点亏。她这人吧，就是个认死理，觉得今天干得多，明天就得多赚。可这天气，天一黑生意就淡了，早点收摊回去看看剧，比在这儿守着空摊子强。

拖着板凳往回走，雨越下越大，风裹挟着雨丝往人脸上扑。林小满眯着眼，感觉雨水顺着脖子灌进去，浑身都湿了。她骂骂咧咧地加快脚步，路过街角那家新开的小馆子时，正好店门没关，一束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。

小馆子招牌挺别致，用红纸裱了个褪了漆的木牌，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，像是小孩子写的——“暖暖的小窝”。店里隐约飘出点面食的香味，闻着挺家常，也不贵。林小满走了两天了，新地方总得适应适应，看看能不能匀点活儿。

她站在门口，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推了推门。“有人吗？”里面没人应声，只有昏暗的灯光晃了晃。林小满皱皱眉，这店看着挺有人气，怎么没人？她正准备转身走，一个穿深灰条纹衬衫的男人从柜台后面转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打蛋器。

男人抬眼看了看林小满，眼神有点冷淡，语气更不耐烦：“有事？”

林小满有点不好意思，“那个……请问，现在开门了吗？我……”

男人没接话，只是指了指门口的水渍，“鞋带开了？”

林小满脸上一红，“没……我进来躲下雨，马上就走，不耽误你生意。”

男人瞥了她一眼，啧了一声，“地面湿，小心滑倒。”说完就回柜台后面忙活去了。

林小满站在门口，心里有点不爽。这人活着是干嘛的啊？把自己当空气？她自嘲地笑了笑，转身想走，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个什么东西。哐当一声，旁边收银台一个装着面粉的小桶掉了下来，面粉撒了一地。

“操！”林小满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赶紧去扶。男人停下手中的活，走过来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桶，“你走路不长眼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