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铁皮摊盖上，林小满把最后一串糖葫芦的棉线剪断，往箱子里一塞。手里的塑料板凳擦了半天，上面的水渍污渍混着油腻腻的痕迹愣是没擦干净，倒映着她有点疲惫的脸。嘴里还叼着根没剥的糖葫芦，酸酸甜甜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流，黏糊糊的，她随手用袖子一抹，衣服上印了个红印子。

"小满，收摊了啊。"对面的面馆老板娘提着个布袋子过来，"今天生意不错哈？我瞅着你那串糖葫芦都卖完了。"

"嗯，刚卖完。"林小满把板凳往旁边墙上一靠，"今儿雨水大，没几个顾客。"她叹了口气，把湿漉漉的板凳收进箱子，顺手把没吃的糖葫芦往旁边垃圾桶一扔。

"赶紧收了吧，雨还要下大。"老板娘往她手里塞了把纸巾，"晚上要来我店里吃饭不？打折。"面馆灯火通明，热气腾腾的，勾得人肚子叫。

林小满摸摸肚子，"不了不了，晚上得回去自己做饭。"她看了看墙角的日历，"下个月要开始忙着考试了，得省着点花钱。"她攥着那把纸巾，老板娘的好心让她心里暖暖的，可一想到下个月的备考计划，又有点发愁。

收拾完摊子，林小满撑着伞往回走。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水面上，溅起一圈圈水花。路过街角那家面馆时，她闻到一股牛肉面的香味，突然想起之前面馆老板那句话——"晚上要来我店里吃饭不？"

这么晚了，面馆应该都打烊了吧？林小满鬼使神差地往面馆门口看了看。雨幕中，面馆的玻璃窗透出昏黄的光，门口挂着个"打烊了"的牌子。她正准备转身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男声："姑娘，等一下。"

林小满一回头，看见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站在她身后，手里拿着把旧雨伞。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，眉眼清秀，正低头看着她，嘴角角的笑意让她心里莫名一跳。

"啊？有事吗？"林小满下意识地问。

男人把伞往她面前一递："雨太大了，一起走吧。"他看了看她手里空空的箱子，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糖葫芦碎屑，"你的糖葫芦？"

"嗯，卖完了。"林小满接过伞，突然发现男人的伞骨有些歪，上面还裂着道小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