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林小满把那把破旧的伞又撑高了几分，挡住自己糖葫芦摊旁边那家粥铺飘来的热气。她不是在抱怨，就是觉得这样看着顺眼些，人间烟火气嘛，得有滋有味才地道。此刻吧，就是一股子甜得发腻的糖葫芦味儿，混杂着雨天特有的潮湿。

“姑娘，不少生意人看着你的糖，就是没买。”旁边粥铺的老板娘懒洋洋地晃着勺子，声音从氤氲的热气里传出来，“生意不好做啊。”

林小满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这年头，能守着个街角摊子卖卖吃食，算哪门子好生意。她伸手又擦了擦那把塑料凳子，上面的水渍跟污渍像是焊在上面似的，怎么擦都透着一股子生活在这城市的烟火气，虽然有点碍眼。

就在这时，拐角那边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，不是什么好事儿。一帮年轻人骑着电动车，后面还载着人，像是要去哪玩，经过时差点把她的摊子给撞翻了。

林小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刚擦干净的手迅速护在糖葫芦箱子上。那帮年轻人嘻嘻哈哈地跑远了，其中一个还回头看她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。

“啧，现在的年轻人，没个规矩。”林小满嘟囔了一句，松了口气。她这摊子，就是个小庙，香火再小，也不能让人给踩了。

刚把那帮家伙的“成绩”擦出来，正琢磨着怎么把这把破凳子擦干净点，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：“姑娘，你这板凳……擦不干净了，要不，换把伞？”

林小满循声看去，是个穿得挺干净的男生，站在街对面一家旧书店门口，手里拿着本书，手指上沾了点油渍，像是刚吃了什么。他没看那帮年轻人，眼神落在她的摊子上，带着点好奇。

林小满愣了一下，没说话。这男生看着挺文质彬彬的，跟刚才那一帮闹腾的年轻人截然不同。

“雨大，你要是不方便，我这儿有把伞。”男生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是什么高档的，就是普通伞。”

林小满看着他，雨点打在他身上，他一点反应都没有，倒像是没事人一样。她心里琢磨着，这男生是干什么的？难不成是哪个大公司的白领，被派来体验生活的？可看他这打扮，又不像。

“不了，谢谢。”林小满摆摆手，“我自己有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