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棚顶上，林小满把那把当街伞又往下按了按，险些没把隔壁粥铺刚出炉的白胖馒头给罩了进去。老板娘斜睨着她，眼神里像裹着层沙子似的，哼了一声：“嘿，满丫头，毛毛雨就学没遮没挡的野小子？” 林小满嘿嘿一笑，把刚串好的糖葫芦往摊子底下藏了藏，雨声太吵，她得趁着人都没注意，赶紧把山楂一个个裹上竹签。这鬼天气，吃糖葫芦怕化，不裹上那么一层透明糖壳，心里都不得劲儿。竹签是竹子粗头硬尾的边角料，她寻来的时候顺手就给罢了，没想到还真派上大用场。 “哎，怎么了？”旁边烤红薯的老王头正吆喝着，见老板娘瞪林小满，也凑过来看热闹。“咱这街角，天塌不下来。” 老板娘翻了个白眼，手里搅着锅里的粥，咕嘟咕嘟的：“你说呢？刚收摊，青石板上全是水洼，看着像不像故意倒的洗脚水？这丫头，摊子摆得没规矩，都挡着咱们店里客人了！” 林小满把竹签往筐里一塞，手背蹭到刚烤好的红薯，烫得直哆嗦，鼻尖却痒痒的，“那您就换个角度嘛，挡着谁了？我这儿正对着马路，雨水得往哪儿流？再说了，您那儿客人也是从头到脚湿透了，还能说是我挡着了？” “去你的！”老板娘嗓门一拔高，搅粥的手猛地一沉，白粥差点溢出来。“你以为这里是哪？后海酒吧街？下雨就收摊？全都得撑伞，懂不？我那家客人，都是城里来的，讲究个景致！” 老王头听得直乐，拍拍林小满肩膀：“满丫头，别跟这死婆娘计较。红薯刚出炉，要不信来一个？管你哪儿来的水，我这儿挡风挡雨，总比那破伞给你挡住半边天强！” 林小满眼睛一亮，赶紧把烤好的红薯往秤上一放，噼里啪啦清点着找零钱：“得嘞，老王头，两个！您慢用，我这儿还有个单子没收……呃……现在该收了吧？” 老王头咧嘴一笑：“可不是，你说得对，该收了！雨下得跟掉钱似的，你这糖葫芦摊子啊，收了也是白收，留了也白留！” 林小满正低头数零钱，腰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覆水难收，可糖葫芦化了，情分倒像是更甜了。” 她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几枚硬币哗啦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