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曼，你确定要这么穿？”

酒店套房内，顾衍白站在衣柜前，眉头拧得死紧。沈曼正对着镜子，手里抓着一条深V的黑色长裙，裙摆拖地，设计大胆得过分。

“怎么？不然总不能让我穿着格子衬衫搭配牛仔裤去吧？”沈曼转过身，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容，顺手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，“总不能让人家觉得，我连见客户都得穿得像个村姑。”

顾衍白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沈曼还是和几年前一样，说话做事带着一股子冲劲，眼里总有光，只是那光背后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他这几年来生意越做越大，身边围绕着各色人等，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像她这样，不管处于什么场合，都能保持那份鲜活的劲儿。

“你这几年，跑了不少地方吧？”顾衍白突然开口。

沈曼的动作顿了顿，转回头，语气轻松：“哪能啊，就是巡个展，签个合同。不像你，天天飞机轮转，脚不沾地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倒是你，脸色不太好。是不是又熬夜看报告了？”

顾衍白沉默了一下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想帮她捋头发，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。“你……变化挺大。”他目光落在她身后的那件长裙上，“以前，你不太会穿这种。”

“以前？”沈曼挑眉，索性转过身，让他看，“以前是以前的风格，现在是现在嘛。人不能老一个样子。”她说着，甚至还对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个鬼脸，“喏，中性风，企业алки用，总不会错吧？”

顾衍白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。他想起几年前，沈曼穿着飘逸的长裙，气质清冷，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。那时候的她，安静，内敛，和他印象里那个风风火火的少女截然不同。后来她为了追求事业去了国外，几年下来，整个人都变了，像淬火重生的凤凰，带着锐利和韧性。

“好，不错。”顾衍白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，伸手帮她把垂落的头发拨到耳后，“走吧，时间不早了， sooner or later 总要见。”

沈曼被他一句话噎住了，但还是笑骂了一句：“哼，得了便宜还卖乖。”但她也没再追究，跟着他走出了酒店房间。

这次的再相见，比他们预想的要 sooner or later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