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沈曼这次没急着看，手指在车里转了转，有点百无聊赖。顾衍白那头，估计是等不及了。

前面路口红灯亮起，她就赶紧把视线移到窗外。路边有家花店，门口摆着几盆月季，颜色挺鲜亮，但被太阳晒得有点蔫。沈曼盯着看了一会儿，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。

“到了楼下，等你。”

这五个字又钻进耳朵里。沈曼嘴角又抽了抽，这次没忍住，回了句：“顾总眼光真好，这么急。”

没等对方回话，她直接挂了。反正，他也不懂。

车子挪到出口，外面车多了起来。沈曼开了会儿导航，还是有点晕头转向。抬头看了看时间，离约定时间已经过去快十分钟了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导航重新设定一遍。刚拐进那条路，就远远看到前面有个熟悉身影。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站在路边，正低头看手机。阳光给他镀了一层金边，那背影，挺得笔直。

沈曼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车停在路边。高跟鞋踩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顾衍白抬起头，目光正好撞上来。两人都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都露出一丝尴尬。

“沈曼。”他先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顾总。”沈曼也点了点头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。

“刚才……抱歉。”顾衍白移开视线，看向别处。

“没事。”沈曼蹲下身，系鞋带，“路上有点堵。”

顾衍白没接话，手指在手机上划来划去。明明是夏天，沈曼却感觉自己后背有点发凉。

“你……来多久了？”沈曼问。

“一会儿。”顾衍白应道。

两人就这么沉默地站着。周围人来人往，谁也没说话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沈曼才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走吧。”

顾衍白这才抬头，目光扫过她的脸。“你今天……没化妆。”

沈曼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不然呢？去见客户，总得打扮一下。”

顾衍白没再说话，先进了电梯。沈曼跟在他后面，两人隔了一小段距离。

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空气有点闷。沈曼盯着电梯面板上的数字，心里有点乱。

到了楼层，顾衍白先走出电梯。沈曼跟着出来，脚步有些发飘。

“这是……”顾衍白报了个地址。

“嗯，我上次说的那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