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沉。昨晚追剧追到半夜，现在眼睛涩得不行，身上又酸又软，只想一头栽回去继续睡。她揉着太阳穴，嘟囔了句什么，掀开被子，冷气立刻灌了进来，让她一个激灵。

“啧，冷死个人。”她打了个哆嗦，赶紧踢开被子，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缩了缩脖子。客厅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帘缝里透进一丝微弱的晨光。她摸索着找到开关，刺眼的灯光让她的眼睛更疼了。

“靠，亮瞎了。”林晚夸张地抱怨，眯着眼睛环顾四周。出租屋不大，几张简单的家具就占了大半，剩下的空地也油腻腻的，不知道是哪里没擦干净。她吐了吐舌头，转身走向厨房，准备先烧水来救命。

洗漱的时候，她习惯性地对着镜子整理头发。镜子里映出她半张脸——皮肤有些发黄，眼袋重得像挂了俩铅球，嘴唇也透着点没血色。林晚习惯性地皱了皱眉，但看着镜子里那张有点憔悴却还算熟悉的脸，又没说什么。她只是不想老成这样，尤其是离过年越来越近了。

烧水的时候，她习惯性地把窗户开了一条缝。今天的空气格外冷冽，风一吹进来，她打了个哆嗦。窗外的世界被冻得硬邦邦的，树枝光秃秃的，像是画儿里的样子。街上空荡荡的，偶尔有辆早班车的头灯划过，留下两道长长的红光，很快又消失了。

林晚灌了杯热水，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舒服了不少。她靠在厨房门口，看着窗外发呆。明天就是元旦了，她没什么特别的计划，打算在家宅一天。想想也对，搬到这里才半年多，连周围都还没好好探索过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一声开门声打断了她。林晚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谁啊？这么早？她好奇心起，悄悄走到玄关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门外站着一个男生。

他穿着厚重的黑色卫衣，底下是牛仔裤，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挺大的行李箱。头发有点乱，上面似乎还沾着点白霜，像是在路上被风吹的。他正低头在门锁上捣鼓着什么，看不清脸，但身形挺拔，走路的时候微微弓着背，显然是搬东西太重了。

林晚皱了皱眉。一大早送快递的都有这么夸张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