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凑过去，瞅了瞅那盘黑乎乎的煎蛋，严肃脸立刻垮了下来。她伸手想抢过锅铲，“我来我来，这能煎好？”陈默把铲子往身后一藏，梗着脖子，“还没完呢，就差一个火候”

客厅那台老式电视机突然发出滋啦声，正在播放跨年晚会，主持人的声音吵得他脑仁疼。林晚端着刚拿出来的热粥走过来，电视画面正好切到零点的烟花秀，窗外也接连响起几声鞭炮，震得窗户嗡嗡响。

陈默扒拉了两口白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林晚放下碗，故意把声音放大，“哟，还等什么呢？新年钟声马上就要敲响，烟花都放起来了，咱们还不去楼下广场占个好位置？”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疯了一样拽着他往外冲。

陈默猛地抬头，“我头发还没梳呢！”林晚一把夺过他的围裙，胡乱地在他头发上绕了两圈，“得了吧你，反正也见不到什么人，乱点才像个过年的样子！”说着，她甩了甩手指，“我的发带借你，顺便帮你弄点发型，把那几缕调皮的刘海别到耳后”

陈默觉得头皮一阵发麻，但还是被她逗得没脾气，只能任由她摆布。林晚灵巧地用发卡把他的刘海扣好，又在他脑后别上个亮晶晶的星星发卡，结果手一抖，发卡尖扎进了他的头皮，陈默痛得龇牙咧嘴。

两人挤在楼道里，旁边一家子也在往楼下跑。一个抱着婴儿的小姑娘被震得尖叫，她妈妈赶紧捂住她耳朵。林晚偷偷踮脚看了一眼婴儿车，小家伙闭着眼酣睡得正香，嘴角还挂着口水，真是可爱。

广场上人山人海，彩排的烟花在空中炸开，接连不断。林晚拉着陈默往一块空地挤，他们刚站稳，一大波人从斜刺里冲过来，正好撞在他们身上。

“对不起！新年快乐！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，林晚抬头，撞进一个笑眯眯的眼睛里，说话的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手里提着两个灯笼。

陈默直觉地皱眉，“你是谁？”他总觉得这姑娘有点眼熟，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
那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啊？我是隔壁的王小姐啊，去年你帮我们修过路由器！”她笑着说，“这不是看新年晚会人多，找个人多的地方占个位置嘛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