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当时就傻眼了。就因为那天蹲墙角看师父跟人下棋，他手痒比划了两下，结果被师父一脚踹飞，硬生生踹断了两根肋骨。抬眼瞅着师父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，林风欲哭无泪，心里默念：我错了，我下次还踹，不，我下次不看了。

“少废话，”师父叼着旱烟袋，眯着眼，“断骨续筋，七日之期，要是耽误了，你就给我滚回山里砍柴，我不认你这个徒弟。”

林风点头称是，心里却打鼓。他十岁离家，跟着师父在这蜀中腹地猫了整整三年。三年里，除了练功就是练功，偶尔下山采买，还得受尽白眼，说是跟个疯道人学野路子功夫。可林风自己知道，师父教的，那是真玩意儿。就是师父这个人，邪门得很，练功 суперсила 的同时，还老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跑。

这天，师父突然说：“走，下山。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打点行囊。师父翻箱倒柜，最后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，往他手里一塞：“带上，下山遇到事儿，就捅。”

林风握着刀，感觉像是握着个烫手山芋。他下山那天，正是梅雨季，蜀中就是三分山七分水，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泥巴路。刚走出十里地，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嘈杂。

“滚开！挡我道了！” “呸，穷鬼，连买棺材钱都掏不起，还敢拦着大爷？”

林风缩在路边，透过树梢瞅见几个泼皮壮汉围着个老乞丐，拳脚相加。这还是他自从跟师父下山后，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。

“住手！”

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。林风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淡绿衣衫的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手里拿把油纸伞，正挡在老乞丐身前。那几个泼皮显然没把姑娘放在眼里，其中一个嘿嘿笑道：“小娘子，你这是要包庇这糟老头子？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
姑娘眉头一挑，油纸伞往地上一顿，伞骨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泼皮们脸色一变，知道这姑娘不好惹。可他们人多势众，仗着人多，又围了上来。

林风心里直痒痒，手心都出汗了。他感觉自己就像揣着个金元宝，到处都是诱惑，可师父又特别不靠谱，总说：天高路远，江湖险恶，去了随便你怎么折腾，别让他知道了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