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在蜀中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屁孩，日子过得跟个泥猴似的，除了帮家里打打零工，就是和一群半大小子满山遍野地瞎跑。那时候的他，连自己从哪儿来、要到哪里去都没个谱，只知道饿了吃饭，困了睡觉，天塌下来有老爹顶着。

这一日，秦川正跟几个玩伴在河边掏鱼，摸得两手泥，嘴里还嘟嘟囔囔抱怨着这破地方水太浑，连条像样的大鱼都捞不着。突然，旁边一块大石头“噗”地一声闷响，碎石四溅。众人吓了一跳，循声望去，只见那块平时不起眼的大石缝里，竟钻出个灰头土脸的老头。

这老头看着年纪不小了，满脸皱纹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，左腿还拄着个弯弯的竹杖。更让秦川他们惊奇的是，老头一出来，嘿，手里还拎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，鱼鳞还在滴答滴答淌水呢。他也不管周围一群孩子惊奇的目光，也不管手里这条鱼怎么乱摆，哼哧哼哧就往河边一个破破烂烂的小茅屋走。

“咦？这老头咋从石头里钻出来的？”有个胆大的孩子偷偷摸摸问旁边人。

“不知道啊，俺娘说，别瞎打听，省得惹祸。”另一个孩子贼忒忒地笑。

秦川也好奇，正琢磨着，那老头突然回过头，冲他咧嘴一笑。这笑容可把秦川看傻了——本来挺严肃的老头，这一笑，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一堆了，露出一口掉了几颗牙的板牙，特显和蔼。可问题是，他嘴里还含着那条鱼，鱼尾巴都在他嘴里晃悠，那画面，咋看咋觉得瘆得慌。

“小子，饿了吧？”老头大概知道秦川在看他，声音沙哑，透着股子神秘劲儿。

秦川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老……老爷爷，您从石头里钻出来的？”

老头咧嘴一笑，把鱼吐出来（鱼还好好的，稳稳地掉在地上），用并不算好的眼神盯着秦川，说：“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得保密啊。”

秦川一愣，保密？他这十岁小孩，啥保密不保密的，点头道：“嗯！”

“我是个……赶路人。”老头神秘兮兮地说，“这世上，有些事儿，不是你能懂的。”

秦川听得云里雾里，但看着老头那认真的样子，又觉得这事很大。他咽了口口水，小声道：“那……爷爷，您要去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