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正蹲在江边，用小刀刮着一块光滑的鹅卵石，琢磨着晚上能不能用它把饭盆敲出点声响。突然，旁边树上传来“叽叽喳喳”的破锣腔，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子晃荡下来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烂泥巴脑袋。

“哟，小石头，又在玩你的破石头呢？”瘦小子咧开嘴，露出两排黄牙，唾沫星子“biubiubiu”地喷在秦川脸上，“听说你爹给你寻摸了门趁手的活计，是不是真天才啊？”

秦川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石头往江里一丢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滚蛋，少在这儿聒噪。狗急了还咬人呢，你这种货色，最好别惹急了我爹。”

瘦小子一愣，随即“哈哈哈”笑起来，指着秦川的鼻子：“哟呵！还敢骂爷？我告诉你，你爹上个礼拜刚从牢里出来，欠我一笔大数目，你那点家当还不够我塞牙缝的！”

周围几个半大小子都炸了锅，纷纷竖起耳朵。“真的假的？小石头爹从县大牢里出来了？”有人惊叫。

秦川脸一沉，心沉了下去。他爹确实从牢里出来了，但不是因为他犯了事儿，好像是替人背了锅。他一直以为，爹很快就没事了，没想到……这仇家找上门来了。

“你胡说八道！”秦川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，“你算个什么东西，也配在老子面前嘚瑟？”

瘦小子眯起眼，冷笑一声：“东西？我告诉你是，你爹欠我兄弟五万两银子，不，现在涨价了，十万两！见钱眼开的小人，我看你爹就是那种货色！”

五万两？秦川脑子嗡的一声。这简直是天文数字，他们家祖祖辈辈攒的钱，怕是都凑不够这么多。

“你撒谎！你爹不可能欠这么多人！”秦川几乎要跳起来。

“撒谎？”瘦小子一脸得意，“你爹自己写的借据，要不要我给你念念？上面可写得好得很，说你爹是条狗，见谁摇尾巴！”

周围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，指指点点。秦川感觉脸火辣辣的疼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爹……竟然是这样的人？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悠悠响起：“都少说两句，看把小石头吓的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头，拄着拐杖，不紧不慢地从江边走过来。他头发花白，皱纹深刻，但眼神却很锐利，仿佛能看穿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