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抬头看去，就见个瘦高个儿小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袖口磨得薄亮，大概罩不住胳膊，露出的骨头节节清晰。脸上总嫌不够肥，眼睛倒是溜溜转，滴溜溜地瞅着他手里的石头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排细小的白牙，像根根刚啃剩的冰棒棍子。

“你瞅啥瞅？”秦川把石头往旁边一扔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冲劲。

那小子咧嘴一笑，露出更多的牙齿：“嘿，大哥，你这石头挺漂亮啊，能砸出花来不？”

秦川皱了皱眉，这小子看着傻乎乎的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。他这身家，找个像样的伴当都不容易，眼前这小子虽然瘦，但站得歪歪扭扭的，倒有几分机灵劲儿。

“滚蛋。”秦川说着，转身就往外面走。

“哎等等！”那小子急忙跟上，“大哥，你要去哪啊？咱们不是要去峨眉山吗？”

秦川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看那小子：“峨眉山？我去找个人。”

“谁啊？”那小子凑过来看，“是不是那个云游四方的张真人？他可了不得，据说能掐会算。”

秦川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。
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去哪找谁啊？”那小子急了，“我跟你一起去成不？我人小力气大，还能帮你跑腿。”

秦川看了看那小子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行，跟紧了。”

两人一路走，一路聊。那小子叫王狗，是个孤儿，跟着一个道士学了点本事，然后就各种游荡。这次听说峨眉山要开坛收徒，就想着跟着沾点光。

到了峨眉山脚下，看着巍峨的山峰，王狗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
“大哥，咱们真能上去吗？”王狗小声问。

秦川没说话，只是看了看周围，然后拉起王狗就往山上跑。

“等等我啊大哥！”王狗一边跑一边喊。

秦川回头一笑：“抓紧了，别掉队。”

上了山，两人就混在人群中。峨眉山香火旺盛，赶集似的，各种人都有。有老有少，有男有女，还有不少外来的道士和和尚。

秦川跟着王狗，好不容易才找到那个云游四方的张真人。张真人看起来不过三四十岁的样子，但仙风道骨，气度不凡。他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说法，周围挤满了人。

“真人，真人，我这儿有人要拜您为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