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抬头看去，就见个瘦高个儿小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袖口磨得薄亮，大概罩不住胳膊，露出的骨头节节清晰。脸上总嫌不够肥，眼睛倒是溜溜转，滴溜溜地瞅着他手里的石头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排细小的白牙，像根根刚啃剩的冰棒棍子。

小子一直蹲在旁边，看那块石头都看得发呆，现在他猛地直起身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……你这块石头，能吞火？像传说里的‘炎阳石’？”

秦川挑了挑眉：“怎么，你见过了？”

小子脸一红，搓着手：“没……没见过，就是听人说的，这石头要是真的，能炼丹，能暖身，比金子还珍贵！大哥，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
这话一出，秦川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什么东西，消息这么灵通？炎阳石那是神物，不是随便能见着的。他沉吟片刻，没直接回答，反问道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小子一愣，随即咧嘴一笑：“我啊，我叫狗蛋，外号‘小灵通’，村里谁家有点风吹草动，我都知道！大哥，你真不打算卖给我？我家里穷，就指望这个了……”

秦川皱了皱眉，这小子嘴甜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，不像简单的农村娃。他收起石头，沉声道：“不是不卖，而是这石头也不是普通的石头。你先说说，你怎么知道它叫炎阳石？”

狗蛋一拍胸脯：“我爷爷说的！他当过兵，见过世面，他说这种石头蕴藏火之力，通红时能融化钢铁！虽然没亲眼见过，但肯定有！大哥，你揣着明白装糊涂啊！”

秦川沉默了。狗蛋爷爷当过兵，这话不假。但他爷爷是怎么知道炎阳石的？他隐隐觉得，狗蛋身上有故事。他盯着狗蛋的眼睛，问：“你爷爷是哪里的？”

狗蛋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但还是答道：“东北的，老家在沈阳，爷爷走之前，留给我不少东西，都有来历！”

这话让秦川心头一跳。东北？沈阳？他记得师父曾提过，自己身世和东北有关，但具体是沈阳，师父没说过。他追问：“你爷爷什么时候走的？”

狗蛋咬了咬嘴唇：“前年，染了病，没了……”

秦川心中一动，有病？难道和当年师父说的那个事有关？他压下心中的疑虑，继续问：“你爷爷留给你什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