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抬头看去，就见个瘦高个儿小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袖口磨得薄亮，大概罩不住胳膊，露出的骨头节节清晰。脸上总嫌不够肥，眼睛倒是溜溜转，滴溜溜地瞅着他手里的石头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排细小的白牙，像根根刚啃剩的冰棒棍子。

“喂，小子，你看啥呢？”秦川将那块不起眼的石头往旁边一扔，懒懒地问。

瘦高个儿小子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手里的瓷碗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，米粒撒了一地。他愣了半晌，才反应过来，脸一红，讪讪地捡起石头，小声说：“没……没看啥，就是觉得你手里的石头挺……挺好看的。”

秦川翻了个白眼，这小子看着机灵，脑回路却好像不太对劲。他蹲下身，一脚把地上的米粒拨开，又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说：“好看啥？土疙瘩一颗，能当饭吃？”说着，他指了指远处，“想找吃的，就直说，别在这儿磨叽。”

瘦高个儿小子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好吃的……好多好吃的……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朝着秦川指的方向跑去。秦川看着他的背影，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这小子叫林风，是他在乡下收的徒弟，机灵是机灵，就是太贪吃，而且脑子似乎缺根弦。秦川本想带他见见世面，学点真本事，可这小子天天就知道琢磨吃的，累得秦川是erder。

正走着，忽听得前方传来一阵喧哗，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声音。秦川眉头一皱，握紧了拳头，低声说：“看来有戏。”

林风听到声音，也停下了脚步，好奇地问：“师傅，啥声音？是打群架吗？”

秦川没回答，只是往前走了几步，隐蔽在一棵大树后面，朝前望去。只见前方不远处，一片竹林，几名黑衣人正围攻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老者。

老者看起来年纪不小了，须发皆白，但精神矍铄，手中握着一根竹杖，舞动间招招凌厉，将几名黑衣人的攻击挡得风雨不透。只是，黑衣人人数众多，且配合默契，老者渐渐有些支撑不住，竹杖上的裂纹也越来越多。

“咦？”林风低声说，“那些黑衣人好生厉害，师傅，要不……我们上去帮忙？”

秦川眉头紧锁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