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头静悄悄的，就李麻子这边捅狗窝动静大。他捅了半天，窝里没动静，灰尘倒是不少，呛得他直咳嗽。这狗窝是老物件了，硬是让他给捅出个洞，心想得赶紧补上，不然风刮大了，整个院子都跟着遭殃。

李麻子回屋里，找出块破布，又弄了点润滑脂，哼哧哼哧把洞给堵上了。这活儿干完，日头正毒，他欸嘴半天，最终还是没敢上树掏鸟窝。上次差点把树给掏秃了，他可不想再挨爹骂。

他倒是想起一件事来，上回跟王五提的那个仓库，王五那脸拉得跟长脸似的。李麻子琢磨着，王五那家伙，要不是看在乡亲份上，他早踹门去了。这人啊，就这么回事，你帮过他，他就觉得天大地大都是他的。

李麻子转身往屋里走，路过老槐树，那几片嫩叶好像硬是跟他作对似的，风一起就飒飒响。他抬头瞅瞅，心里直痒痒。他爹是老木匠，那活儿是真叫绝，可他这心思啊，总野在别处。

刚进屋，就听见堂屋传来大嗓门：“麻子！你小子死哪儿去了？我寻你半天！”是爹的声音。

李麻子应了一声：“爹，我回来了。”

他爹正坐在门槛上抽烟呢，一支烟屁股扔了一地。李麻子赶紧上前捡起来，爹摆摆手：“去你的吧，有话说了。”

“啥话？”李麻子蹲下身，帮爹把烟灰掸了掸。

“你王五那家伙，”爹吐了个烟圈，“前脚跟你借钱，后脚就倒打一耙，说你不仗义。”

李麻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还以为王五真敢这么做。他搓搓手：“王五那家伙，就一泥鳅，翻脸比翻书还快。爹，这一次我真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爹摆摆手，“人活一张脸，树活一张皮。你多少钱没赚够，跟他一般见识？”爹这话，说得李麻子心里熨帖。

李麻子点点头：“爹，我知道了。”他心里琢磨着，王五那家伙要是真敢使坏，他得想辙把他那点家底给掏空。但这得从长计议，不能让他知道是给自己报恩。

正想着呢，他爹突然把手指了指墙角：“你瞅瞅那儿。”

李麻子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墙角那块地方，以前好像是放杂物，现在怎么空荡荡的？他凑近了瞅，发现地上竟然有个小洞，不大，刚好能塞进个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