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麻子把狗窝的洞填上，灰头土脸地直起腰，抹了把脸上的灰，瞅瞅天色，得赶紧想想辙了。这院里头老王头家的小子，刚毕业那会儿，手头紧，把老王头留下的老宅子租出去了，自己搬这儿住，说是省钱。可这房租收上来，还得贴补水电，划拉划拉也就剩那么点。

他坐在门口的矮凳上，手里把玩着个废品 Society 的棋子，那棋子缺胳膊少腿的，一块儿钱三串，他小时候瞎琢磨着玩儿，现在也不玩了，就剩这么几个，哪儿哪儿都磕着本地的痕迹。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摞了一堆，明天早上再收拾。

“得想想法子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。”李麻子心里嘀咕，“老王头这儿，水电费都省着花，可日子不能过得跟受罪似的。”

他想起住对门的老周家，开个小面馆，起早贪黑地忙活。又想起巷口那个修车的，锯腿的老张头，儿子也不在身边，就他一个人守着个小铺子。李麻子自个儿琢磨，他这人，最好干的活儿就是跑跑腿，帮人买东西、送个快递啥的，路熟，人熟，也省得花钱。

院里有个老太太，精神头十足，名叫刘姥姥，就是爱管闲事。李麻子就琢磨，能不能帮老太太跑跑腿，换着点零花子。他去找老太太，老太太正坐在门口晒太阳，见李麻子凑上来，摆摆手：“又啥事啊？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还差你个跑腿的？”

李麻子嘿嘿一笑：“没，就是想帮您跑跑腿，您看，咱院里头，您老大，还能指望上谁呢？”他搓搓手，“您说，需要干啥，我麻利儿给您干。”

老太太眼珠子一转：“行啊！你小子有这心，我还能不信？喏，我这里有十块钱，你帮我去巷口买包中华，别忘了我跟你说了，别买假的，那玩意儿呛嗓子。”

李麻子接过钱，揣兜里，转身就出了院门。这院里头，他熟得跟自家似的，哪儿哪的家门口是啥样的他都一清二楚，老太太家，他过去三步就到了，烟还没点上呢。

他走到巷口，熟门熟路地进了老周的面馆。“老周，忙呢？”他搭着话茬儿。

老周正揉着面团呢，抬头瞅瞅他：“哟，李麻子，来啦来啦，买啥？”

“买包中华，十块钱的。”李麻子应着，顺手抄起桌上那包中华，撕开嘴叼上一根，点上，“顺便，帮我看看，昨晚下大雨，我家漏没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