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盯着地上那堆烟灰，哼了一声：“行啊，还玩深沉？要不说你小子精明呢，连脾气都带着算计。那小子是哪儿来的？你认识的？” 李麻子没吭声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裤腿边缘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心里头飞快地盘算着。这小子说话是冲着来的，摆明了不信他。可真要撕破脸，他也不是没准备。不过，这事儿没三两瓣，牵扯太大，真撕破脸没意思。 他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，声音压低了点：“不熟。碰巧。他找你，你又不认识他，对吧？” 王胖子眼睛一瞪：“我认识他？我认识他干嘛？别给我瞎编，李麻子，我问你正经事。那小子要是对你不好，我第一个不饶他！” 李麻子嘴角动了动，没笑，也没恼：“你这人啊，就是心眼儿窄。我跟他怎么了？动动手？” “动动手就完了？”王胖子往后退了半步，语气不善，“你小子是不是把他怎么了，不敢承认？！” 李麻子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冷：“王胖子，说话注意点。我可没怎么他，是他自己找上门来闹的。你真想找人撑腰，我帮你问问，跟这事儿有啥关系？” 王胖子一愣，随即哈哈笑了两声：“行啊你小子，会说话！算我没问。不过啊，以后离那小子远点，别给我惹麻烦。” 李麻子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，掐了烟头，转身就往门外走。 “哎，你小子！”王胖子忽然叫住他，“你等等。刚才你那烟，没带火吧？” 李麻子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：“怎么了？” “我这儿正好有打火机，便宜你小子了。”王胖子掏出个崭新的打火机，往他手上一塞，“别别扭扭的，有事儿吱声。” 李麻子接过来，掂了掂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：“谢了。” 出门的时候，夜风挺凉快，吹得人精神一振。李麻子摸了摸口袋，嘿，还真多了三十块钱。王胖子塞烟的时候，一手顺带摸出来几张，估计是怕他尴尬，下意识就塞过去了。他当时也没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心里有点意思。 这世道，人情世故，有时候就这么点事儿。你不提，他不当回事；你一提，他还得装大方。李麻子摇摇头，把这事儿甩开，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