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绩不够？”王磊捏着两张红色的成绩单，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老爹王铁柱，钢铁厂出来的硬朗汉子，此刻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客厅的空气好像都凝滞了，他老妈站在旁边，双手交叠在身前，眼圈微微泛红。

王铁柱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目光像扫描仪似的扫过王磊：“你小子，是不是又跟那帮不三不四的朋友混在一起了？”

王磊心虚地缩了缩脖子：“没……没有啊。我就是，就是最近学习有点吃力……”

“吃力？”王铁柱声音陡然拔高，他“啪”地一声把成绩单拍在茶几上，震得旁边的水杯都跳了跳，“你看看你这成绩！连个专科线都摸不上！别人家孩子都在努力考大学，你倒好，在学校里跟人斗智斗勇？”

王磊尴尬地绞着手：“爸，我……”

“还有那个手机，整天就知道玩手机！”王铁柱的目光扫向王磊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东西，那是一部他硬塞给王磊的二手苹果，现在看像是有些年头了，“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别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！你看看隔壁老李家的儿子，出国留学了！你呢？一天到晚就知道摆弄这些没用的！”

王铁磊张了张嘴，刚想辩解，就被王铁柱抬手打断：“少废话！钱够不够花？”

这问题像刀子一样扎进王磊心里。他手里那部二手手机，是他用三个月的零花钱攒下来的。至于生活费……最近他倒是没怎么缺钱，因为那个“引流系统”又给他送来了一笔意外之财。

“还钱的问题？”王铁柱的脸色更难看了，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整天就知道搞那些歪门邪道，现在倒好，钱赚了就揣兜里！”

王磊咬了咬牙，将口袋里的钱包拿出来，哗啦一下摊在桌上，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百元大钞。“爸，这是……”

王铁柱拿起一张看了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这是你赚的？靠什么赚的？”

“就是……那个，帮人推广东西……”王磊含糊其辞，总觉得这事说出去丢人。

“推广东西？”王铁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一个高中生，还懂推广？我看你就是找借口！”

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，王磊感觉自己像个站在审判席上的犯人，浑身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