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谢昭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他那会儿特别想让我尝甜的？我印象里谢将军除了训练就是训人，连话都懒得多说两句，哪来的这份小心思。

谢昭言大概看出我的震惊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那时候我初入军营，跟你说的话不超过十句。你总是一板一眼的，我寻思着，得让你乐呵乐呵。”

乐呵乐呵？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。我记得他那时候正忙着练枪，一天到晚不是练就是练，哪有空给我“乐呵”。再说了，我那么严肃的人，他加颗糖我就能乐呵了？

谢昭言见我表情还是不太对，又慢悠悠地开口：“我偷偷往你饭里加了糖，结果被掌军将军罚了。他说我身为下官，怎么敢给将军脸色看。我当时就蒙了，还以为你讨厌甜的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谢昭言这是真挺实诚的，也不见他耍什么花样。往我饭里加糖？我印象里他倒是没这个习惯，倒是我平时吃饭总是一副苦着脸的样子。

谢昭言见我沉默，又自顾自地继续说：“后来我才知道，你其实不讨厌甜的，就是平时不爱吃。那时候军营里苦，你总是吃得很少，我就觉得……嗯，应该让你吃点好的。”

我听着这话，心里突然有点暖。我谢昭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？被人偷偷往饭里加糖，还差点被罚。

谢昭言见我表情缓和了点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那时候我还偷偷看过你的医药箱，你身上总是受伤，我就觉得……嗯，应该让你少受点苦。”

我听着这话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我谢昭言什么时候让他在意过我的伤？他眼里只有训练，只有军令。

谢昭言见我情绪不对，又自顾自地继续说：“那时候我还偷偷学过厨，就为了给你做顿饭。结果手艺太差，把菜烧糊了。你也没说什么，就默默吃了。”

我听着这话，突然有点想笑。我谢昭言什么时候吃过别人做的饭？更别提是烧糊了的菜。

谢昭言见我笑了，眼睛里也亮了亮。他放下茶杯，站起身来，走到我面前，伸手摸了摸我的头。

我看着他眼睛，突然有点明白他的心意了。不是那种一看就爱上的喜欢，而是那种日积月累，慢慢产生的好感。

谢昭言见我眼神认真，也认真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