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怎么了？"我接过那块明显有些脏的手帕，上面的浆洗痕迹昭示着它被使用得并不少。"你那会儿不是挺清傲的，怎么还用这种用旧了的玩意儿？"

谢昭言垂着眼帘，喉结上下滚动一下，声音闷闷的："不是那块，是那块系列。当年……随那块一起丢了的，后来找着了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"是赔你的。那年我闹别扭，偷糖吃被罚，还得赔你东西。"说到后头两句，他声音里带了点委屈，眼睛也瞟向了我。

我差点没把鸽子饲料撒出来，手里的手帕差点掉地上。"闹别扭？"我挑眉，"将军您那会儿不是除了练箭就是练箭，什么时候有空闹别扭了？还有偷糖吃？"我实在想不起在他那张扑克脸下，藏着啥有趣事迹。

谢将军耳根悄悄红了，别扭地别开头："就……就你负责喂鸽子那天。我偷吃了你给的糖块，被总兵抓包，罚站了半个时辰。那块手帕……是站罚时，风吹飞的，丢了。"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，倒像是真委屈。

"我以为那会儿你忙得脚不沾地呢。"我试着理解，但还是觉得离谱，"喂鸽子这种小事，你个将军会去做？就算闹别扭，偷个糖……"我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谢将军要是想干点啥，那得是惊天动地的大事，吃个糖这种小事，他怎么会干得出来。

谢昭言咬着唇，半晌才道："那会儿……就挺烦的。"他似乎觉得这个理由太弱了，又补充道："还有，那糖是……自己种的。在军营里偷偷种的地里摘的。"他语气带着点炫耀，又有点不好意思。

我看着他，这人，是不是傻得冒泡？大将军亲自种菜偷糖吃，然后被罚赔手帕？这犟脾气，非要挑最蠢的招儿来闹别扭？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脸颊也跟着有点热。

"将军您也真是的，就为这点小事折腾。"我收起手帕，递还给他，这次没犹豫，"不过……下次可不许了。军营纪律得守着。"我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"这个……我收着吧，脏了也舍不得扔。"

谢昭言眼睛一亮，连忙接过来，紧紧攥在手心，又像是怕我变卦似的，塞进我手心："谢将军记住啦，夫人。"他声音里带着点小得意，又有点紧张，活像个偷吃了糖被抓包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