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推开那家老式茶楼的大门，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，把他从对街烧烤摊的烟火气里拽了回来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还撸到了小臂，手里捏着五百块现金，皱着眉往里走。

“老哥，坐。要口味的，还是老式的？”门口打包的小哥头也不抬地问，手上动作麻利地替一桌客人打包。

王浩没空搭理他，径直往里走，茶楼里人不多，大多是些退休老干部，正摆着龙门阵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，夹杂着些许烟味儿，吧台后面，那个穿着碎花围裙的中年女人正慢悠悠地擦拭着紫砂壶。

王浩在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两杯最便宜的普洱，十块钱一杯。他今天来，就为了办一件事——找个老婆。

不是开玩笑，是真的找个老婆。不是什么闪婚甜宠，就是找个能搭伙过日子的人。年纪不小了，家里也催，他自己也一样烦，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？可问题来了，他兜里比脸还干净，连买个手机的预算都捉襟见肘。

就在他发愁的时候，门口又进来一个年轻女人。女人穿着得体的连衣裙，化着淡妆，看起来挺白净，就是眉宇间带着点愁容。她推门进来，一眼就扫到了王浩这边，犹豫了一下，走了过来。

“请问，这里有人吗？”女人小声问。

王浩抬眼看了看，又低下头，继续盯着自己那五百块现金。他不是不想找人，是怕花钱。他兜里就这五百块，是准备买车票回老家催婚的，结果路上遇见个算命的，说什么他命格缺水，得找个属水的女人才能顺顺当当。这属水的女人，最好长得白净，最好还带着点愁容，能给他提供情绪价值。

所以，这茶楼里第一个符合要求的女人，他就坐不住了。

“没人。”王浩指了指空位，“坐吧，要茶不？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点点头，在王浩对面坐下。她拿起菜单看了看，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绿茶。

“谢谢。”女人把菜单放下，小声说，“我叫林小雪。”

王浩没反应，继续盯着自己的现金。林小雪是个挺普通的名字，普通得就像街上随便拉个人。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愁容，也确实符合算命先生的说法，就是情绪有点低落，好像遇到什么烦心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