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啊——！好冷！" 苏念猛地吸了口气，像是要把冰碴子从肺里咳出来。睁眼，刺目的光线让她习惯性闭了闭，再睁开时，对上了一双梨花带雨的眼睛。

"姐，你终于醒了！太好了！" 女子泪眼婆娑，声音却尖得像针，"吓死你了！医生说你刚才呼吸好微弱，差点就……幸好最后抢救过来了！"

苏念嘴角抽了抽。知道她呼吸微弱？抢救？她记得很清楚，自己根本就是被冻死的。早产加上庶姐苏若在她生产时偷偷拔了氧气管——这些记忆像鬼魅一样萦绕在她脑子里，痛得她每次重生都感觉灵魂都在冒烟。

"苏小姐，您醒了。" 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年轻护士端着仪器走过来，脸上挂着标准公式化的笑容，"这是苏若小姐，您的姐姐，特意过来看您的。"

苏念目光扫过，视线落在苏若那张精致得不像话的脸上。但那双眼睛，冷得像淬了毒的冰片。上一世，她就是死在这双眼睛下面。

"姐。" 苏若走了过来，拉着她的手，指尖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。她一边说着安慰的话，一边眼角余光瞟向苏念床头的输液袋，像是在盘算着什么。

"别叫我姐。" 苏念猛地抽回手，动作太急，引得苏若的手腕搭在输液管上，差点脱节。

"哎哟！" 苏若作势要疼，脸上却一点痛楚都没有，反而抱怨道，"你看你，醒了一副没睡醒的样子，还这么不让人省心。"

苏念盯着她，一字一句地问："苏若，上一世，我死的时候，是不是你拔掉的氧气管？"

空气瞬间安静了。

苏若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，随即变了变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愤怒："苏念！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！简直是血口喷人！姐怎么会害你？你醒醒吧！你生产的时候情况那么危急，我哪有能力做什么？说不定还是我在给你求医呢！"

"是吗？" 苏念挑眉，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，"可医生明明说，给你清理的时候，发现你鼻腔里全是灰尘，而且管道痕迹很奇怪。还有监控，我都录下来了。"

苏若的脸色瞬间变了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"都是误会！医生看错了！监控坏了！你病着呢，胡说什么胡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