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把草莓牛奶吸溜一半，眼角余光瞅见那卖菜大妈正对着手机直乐，手里还拿着根黄瓜比划。这帮老太太，一天到晚不在家跳广场舞，就在这菜市场斗图，真是闲得蛋疼。

“先生，您……您慢点喝啊。”小姑娘一迭声地道歉，手指头紧张得捻来捻去，“那饺子挺贵的，老板说了，掉地上的得赔。”

王磊斜眼瞅着她，后槽牙差点被草莓牛奶给硌掉。“赔就赔呗，几块钱的事，谁还没个手滑时候。”他晃晃手里的牛奶盒子，意思是行吧行吧，我赔还不行吗。

“不是不是！”小姑娘连连摆手，脸都快皱成了一团豆腐渣，“我负责处理就行，您就当没看见。”

王磊心里嘀咕：你处理个屁啊，你当我瞎啊？伸手一指那堆在后备箱门口的速冻饺子，“喏，给你。”

小姑娘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谢谢先生！谢谢先生！”转身就跑，那速度，跟后面有狗追似的。

王磊把牛奶吸得只剩个空盒子，叹了口气。这生活啊，真是越来越没劲了。刚跟老李换了杯免费咖啡，现在又踩到了这趟浑水。他摸了摸嘴角，习惯性想用舌头舔舔，好家伙，两块半圆的白东西正咧着嘴对他笑。

“又长出来了？”王磊心里咂摸着，“昨天打球的时候还好好着呢，怎么今儿就……”

他下意识甩了甩下巴，那两块玩意儿立马就像内置摄像头似的，往两边咧着。卖菜大妈手机响了，她冲王磊喊：“先生！您那盒草莓牛奶，是这家的啊？”

“是啊。”王磊把盒子递过去，顺手用腮帮子挡了挡旁边西红柿的光。

就这一挡的工夫，他眼角余光瞅见小姑娘绰着个塑料袋跑了回来，手里还拎着俩速冻粽子，正对卖菜大妈谄媚地笑。

“阿姨，我刚刚不小心撞掉了，本来想捡起来给您赔的，这不，又买了新的。”小姑娘把粽子往筐里塞，“您就当我孝敬您了哈。”

卖菜大妈打个哈欠，接过牛奶，“行吧，丫头，下次可得看着点，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可没精神跟你掰扯。”

王磊抱着盒子往回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俩丫头，一个送咖啡送得像个二傻子，一个卖东西卖得跟孙子似的，怎么就火花四溅了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