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三分，姜晚只觉得骨头都要被捏酥了，喉咙里却还是发不出声音。她能感觉到男人指节上的青筋，还有他气息里的狠戾。

“姜晚！”男人似乎失去了耐心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是不是聋了？哑了？这么大声喊你都不回应，你想怎样？”

姜晚终于忍不住，眼眶一红，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抬眼，撞进男人阴沉得能滴出水的眼睛里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男人今天眼圈是红的，鼻翼也有些红肿，像个没睡醒的孩子，但这副样子却让她生不出半点怜悯。

“我……”姜晚想说什么，可话一开口就卡在喉咙里，变成了呜呜咽咽的哭声。

男人看着她这副样子，气劲也消了大半，眉头却还是皱着，“你想哭就哭吧，哭完说句话。”

姜晚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我不想……”

“不想什么？”男人追问。

“我不想嫁给你。”姜晚吸了吸鼻子，声音细若蚊蝇。

男人猛地一愣，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嗤笑出声，“姜晚，你觉得好玩吗？拿我开玩笑？还是你心里……还惦记着别人？”

姜晚猛地摇头，眼泪掉得更凶了，“没有！我没有！”

男人看着她激动得浑身发抖的样子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。他松开了手，姜晚立刻像只受惊的小鹿，往后一退，差点跌坐在地上。

男人看着她，叹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下来，“行，不嫁就不嫁，你想怎么样都行。但是，你肚子里的孩子……”

“我没有！”姜晚立刻反驳，声音又拔高了些。

男人挑眉，“是吗？那医院单子上的孕检报告你看不见，胎动我感觉到，你都看见了？”

姜晚愣住了，被他一句话问得哑口无言。确实，医生都是这么说的，肚子一天比一天大，孩子也一天天有动静。可她就是不信，她宁愿相信这是叶沉舟的阴谋，也不愿意相信……自己真的怀孕了。

男人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“姜晚，这就是你对我做的？嫁给我，又想跑，还敢骗我？”

姜晚被他看得心虚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男人却不管她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，“别哭了，脏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