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感觉自己快要被这顶假发压垮了。这玩意儿又重又热，黏糊糊地贴在头皮上，每次呼吸都带着一股子发胶的刺鼻味。更重要的是，它太显脸小，把她原本就不够精致的五官衬得更加委屈巴巴。镜子里的女人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嘴角努力维持着一点弧度，可那僵硬的表情怎么看都透着一股“我快要疯了”的气息。

"姜晚，你到底行不行啊！" 尹芳华叉着腰，站在姜晚身后，一脸“我瞎了眼才选你”的表情。她手里还捏着另一个款式，那是一个亮粉色，配着一对硕大的红色蝴蝶结，看起来就像个刚从幼儿园跑出来的小丑。

姜晚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她不是不行，是她觉得这假发造型简直烂到谷底。别说上镜了，戴在身上就像个被鬼拖回来的新娘子。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，那几缕被修剪得乱糟糟的短发，至少显素净。

"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戴？" 姜晚终于忍不住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快要压抑不住的烦躁。她今天要拍的是一部年代戏，演一个地位卑微的小家子妇，偏偏这造型师脑回路清奇，非要给她弄个这么扎眼的假发。

尹芳华瞪了她一眼，又扫了一眼周围几个工作人员。"姜晚，你自己看看，你是什么角色？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掌控不了的小可怜！你配得上这个造型吗？" 她往前走了一步，下巴杵在姜晚肩膀上，鼻子几乎要碰到她的脸："你要是敢不戴，我扣你片酬！"

姜晚心头一紧。这年头，剧组跟组助理都恨不得拿刀砍人，片酬就是他们最后的摇钱树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那个蝴蝶结，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要被自己戳穿了。

"行……行，我戴。" 姜晚的声音像蚊子哼哼，但总算挤出了一句完整的话。她伸手去拿那个粉色假发，准备听天由命。

"这才对嘛。" 尹芳华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要去指挥下一个演员。眼看着假发就要套到姜晚头上，突然，一个清冷的女声插了进来。

"那个，造型师姐，我觉得这个颜色可能不太合适。" 尹芳华一愣，扭过头，就看到道具师林薇拿着另一个假发走了过来。那是一个深棕色，没有多余装饰，看起来就像普通人的假发，但比刚才那个要轻盈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