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头又响起了碗筷碰撞的声音，接着是婆娘尖利的声音：“你过来干啥？又想你想不出个章程，就在这儿聒噪？”林欢没动，就那么斜倚在门框边上，手里还端着个空碗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大娘子您这话说的倒是轻巧。刚不是您自个儿说自己手巧，能治百病么？

秦大娘子脖子一梗，嗓门又不小了：“谁说我手巧了？我那是吹的！你个来历不明的丫头片子，话少点巴适！”她指了指门口，“还不快去烧火！锅都冷了，等你，就是等你！”

林欢嘴角抽了抽，慢吞吞地挪到灶台边，舀了点灰进碗里，假装不知道。她端着这碗灰，绕到秦大娘子面前，直接往她脚边一放。“大娘子，我看您围着灶台转悠半天了，是不是脚烫起泡了？”林欢笑眯眯地问，眼睛却瞟着地上那碗灰。

秦大娘子低头一看，差点气得跺脚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她刚想发作，哪知道自己脚边那根本不是灰，是刚从猪圈里刮来的猪粪，黑乎乎的还带着骚味儿。一股凉意顺着脚底板直窜脑壳，她“妈呀”一声跳开，差点没把围裙给甩出去。

屋里顿时鸦雀无声，就听见墙角老牛慢悠悠的哞哞声。秦大娘子脸黑得能滴出墨来，死死盯着林欢：“你……你个挨千刀的臭丫头！”

“我挨千刀？”林欢挑眉，“您不才是？刚才差点把自家男儿卖去冲喜，这锅饭要是没煮熟，您不就成了饿死夫家的恶婆娘？”

这话提得漂亮，说得秦大娘子一噎，半晌才找回话头：“你……你放肆！滚！赶紧给我滚！”

林欢也不恼，转身烧火去了。灶膛里的火噼里啪啦响，映着她眼睛亮晶晶的。少顷，饭熟了，她把饭菜端上桌，秦大娘子和她婆爹一人一碗，板着脸扒饭。

林欢看着桌上那两碗几乎没动的饭，啧啧嘴：“大娘子，您该不是嫌我做的饭不好吃吧？要不……我给您加个菜？”

秦大娘子的手一顿，抬头剜她：“你加得什么菜？滚蛋！”

林欢挑眉，慢悠悠从灶台边挪过来，手里捏着个东西，不紧不慢地道：“加个菜好说，不过得看您给不给钱了。”

秦大娘子疑惑地凑近，就听见林欢压低声音道：“您夫君昨晚那碗饭，我没给他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