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错误代码，感觉脑子都快炸了。已经是晚上十点，公司要求的项目赶工期掐得死死的，她却像个焊在椅子上的钉子，动弹不得。桌角的咖啡杯见了底，键盘敲击声依旧，可敲出的东西却越来越不像话。

「林薇！搞什么啊！这个简单的逻辑都能写错？」一声炸雷在她耳边响起。

林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她猛地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杵在门口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文件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是张浩，她上司，也是全公司出了名的问题制造 machine。

张浩四十出头，地中海发型，眼神锐利得像鹰。此刻他正站在她桌前，唾沫星子随着话音喷溅出来，像极了某种生物的攻击姿态。「这个月KPI你肯定又白干了！客户那边催得像催命一样，你倒好，在这里神游太虚！」

林薇囁嚅着打开嘴，想解释两句，但张浩根本不给她机会。「解释？解释有用吗？代码自己会写？不会写就滚蛋！老子可不管你有没有家，有没有孩子，只要这个项目搞砸了，全部门一起完蛋！」他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桌上东西直跳。「你！现在立刻马上！给我去查资料，重新写！完不成就给我滚出去！」

林薇脸白了又红，手抖得像筛糠。她咽了口唾沫，一字一顿地反驳：「张总，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我尽力了啊……」

「尽力了？」张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「你那点‘尽力’够干啥？买杯奶茶都不够！废物！」他唾骂着，随手就摔了文件，纸张在空中划出刺眼的弧线，最后重重砸在地上。

林薇眼眶一热，眼角突然就红了。她咬着唇，心里苦涩得像吞了黄连。她不是没努力过，只是搞不定啊。那个技术难题，她查了三天三夜，书看得眼花，代码敲到手软，愣是没突破那道坎。

「我……我马上去。」她声音细若蚊呐，说完，像只被戳破的气球，瘫软在椅子上。

张浩哼了一声，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。办公室里传来撕纸的声音，林薇知道，那是他又在打电话骂人了。

她再次看向电脑屏幕，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就像狰狞的怪物，张牙舞爪地朝她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