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屏幕，半晌才把脸埋进手心里。空调开得挺大，可她的脸还是冒汗。心里头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草，又涩又痒。她记得那哥们儿——就叫他周明吧——说过的话。

“林薇，你能不能别这么蠢？”周明当时正对着电脑，眉头拧成个死疙瘩，“这都第几遍了？昨天那bug不是给你说了，你这复制粘贴的功夫。”

周明脾气是真冲，嗓门也大。不过说真的，林薇要是没遇上这摊烂事，打死她都不想认识这货。可现在呢？现在她只要蹭到周明，就能蹭到钱，蹭到技术支持。虽然过程痛苦得要死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她吸了吸鼻子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今天天气不错，阳光刺眼，她却觉得挺烦躁。走到楼下，就看见周明靠在车里抽烟。他抽的是那种老牌子的，便宜，呛人。林薇皱着眉从他身边过，他突然把烟掐了。

“去哪？”周明问，语气还是那种没好气。 “买杯咖啡。”林薇没绕路，直接往咖啡店走。 “嘿，”周明喊了一声，“我跟你。”

林薇脚步都没停。 “林薇！”周明推开车门追上来。 “有事？” “我送你。” “不用。” “就两步路，”周明伸手想拽她的胳膊，“我最近煅炼身体呢。”

“周明，”林薇停住，这次声音硬了点，“你能不能别这么烦人？”

周明愣了一下，看着她。林薇觉得他今天眼神有点怪，平时都是那种不耐烦，可现在……像是觉得挺有意思？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走开。

“我还有事。” “什么事啊？”周明抬脚跟着。 “别跟着我！”林薇小跑起来。

到了咖啡店，林薇要了杯美式。周明坐在对面，点了一杯拿铁。林薇看着他点单的动作，心里有点乱。这哥们儿平时喝酒抽烟，现在居然在咖啡店？还这么……正常？

咖啡端上来，林薇吸了一口，苦得她皱眉。周明却喝了口拿铁，咂咂嘴。

“你最近……挺狼狈啊。”周明突然说。 “什么叫狼狈？” “你天天躲着我，我看你电脑也炸了，”周明放下杯子，“怎么了？”

林薇盯着他手里的拿铁，心想这人该不会是……突然想明白了什么？他平时最烦这些弯弯绕绕，现在倒好，自来熟地盘问起她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