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，今儿这事邪乎得很，你说邪乎不邪乎？就刚才，我一觉起来，这眼睛……跟傻了似的。瞅着啥都fuzzy，就跟那老式电视机没调好信号似的，蒙上了一层雾。我寻思着，是不是昨晚喝多了，把脑子喝坏了？可这雾跟的不是一回事儿，不是灰尘，也不是眼屎，像是东西自己跑路了，留下个空壳子。

我揉了揉眼睛，眯着眼瞅了瞅墙上的钟，指针跟跳舞似的，七扭八歪的。再低头瞅瞅自己，这不就是我？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胳膊上还有点昨晚撸串时蹭的油渍，叫我说，这要是谁，我都得冲上去给人掐人中。可这不就是我吗？我掐自己胳膊试试？

手刚碰到皮肤，那雾就一阵乱窜，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使劲搅和。我这脑袋啊，跟刚被老母鸡追过似的，嗡嗡直响。我赶紧把手缩回来，这触感不对啊，特别……空？

就在我犯懵的时候，手机突然响了，是老李打来的，声音那叫一个急。他说：“小子，出事了！赶紧到三院来一趟，你哥你叔都挂了电话，非说必须在十点以前见到你！”

我：“？？？”

我打过去问：“啥事儿啊老李？咋听着跟天塌了一样？”我这脑子还没转过来呢，昨天不还好好的吗？突然就……

老李在那头喘气：“出大事了！你三舅公，就是住你那边那老赵，肝癌……不，是转移了！医生说没几天了，你哥你叔非说必须用你那招子！他们电话里乱七八糟的，我只听清了这三个字！”

肝癌转移？我一听就头皮发麻。这玩意儿，听着就够吓人的。而且，老赵是我三舅公，按辈分我得喊三舅公，按年龄，我得喊爷。搁以前，这事儿八成就找我哥或者我叔了。可现在，哥俩电话里那叫一个急，加上我那眼睛老雾蒙蒙的，这……

“行行行，我马上到！”我赶紧挂了电话，抓起外衣就往外冲。下楼的时候，楼道里人影晃晃的，还有个小孩子一边跑一边喊：“抓我呀抓我呀！”

我直接一脚踹过去：“滚蛋！没看见叔叔忙着呢吗！”

那小子吓了一跳，差点摔跤，还回头瞪了我一眼：“你有病啊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嘿，我就知道这帮小屁孩一个德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