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哧呼哧，叶寒对着手里的碗吹得是呼哧带喘。面汤黑得跟化不开的墨汁似的，撒在雪白的碗底，还飘着几根软烂的发丝，看着就让人没胃口。面片子沉甸甸的，捞在筷子尖上，能沉下半晌不下沉，入手是实打实的硬。

叶寒眼皮直跳，心说这老怪物派来的‘伙食’是啥回事？前一餐是冷硬的烤地瓜，这后一餐直接吃化不开的黑汤面。他皱着眉头，扒拉了两口，硬是给硬生生憋下去了。

“呼……”放下碗，叶寒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喉咙都冒烟了。他摸了摸肚子，硬邦邦的，没半点饱意。

“我说，师父……”叶寒晃了晃脑袋，实在忍不住开口，“您这顿，是故意饿我的？”

江流月，就是那个老怪物，懒洋洋地斜靠在椅背上，耳朵动了动，慢悠悠地道：“饿？饿能让你挺直腰板，不学东西？”

“学啥？”叶寒嘟囔，“我都不晓得你来头是啥，叫个啥名号，一天到晚就喂我吃这玩意儿。”

江流月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这家伙心气高得很，用普通话训斥他，反而激了他。叶寒哼了一声，不接话茬。

一顿饭憋得慌，叶寒干坐着等。正烦闷着，突然听见窗外一阵窸窸窣窣。他竖起耳朵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谁啊？”叶寒问。

江流月没动，半晌才道：“去瞅瞅。”

叶寒应了一声，抄起根柴火棍，蹑手蹑脚溜到窗边。拨开窗户往外一瞅，好家伙，小院外头多了俩人。

一人穿着青色道袍，另一人穿着灰布麻衣。青袍人五险手捋着胡须，面容清癯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削铁。旁边麻衣人看着年纪不大，约莫十六七岁，紧张的搓着手，小声嘀咕：“师兄，到了……”

那青袍人转过身，目光正好落在叶寒身上。

叶寒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糟了。这俩人看着不好糊弄，尤其是那个青袍人，目光扫过来，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
“师……师父。”叶寒讪讪地打招呼。

青袍人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目光在叶寒身上转了一圈，又落回江流月身上，带着几分审视。

江流月依旧懒散，嘴角却似乎噙着笑意。叶寒瞪了他一眼，心里骂道：装！装到老！

那青袍人似乎没理会江流月，又问了一遍：“请问，此地可是云海宗外门弟子居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