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破旧的柜台后面，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小姑娘，心里直叹气。这破店开了三年，水豆豆浆卖得挺顺，就是总有些莫名其妙的事儿。前两天收了个弃婴，就这丫头，浑身是血，哭得厉害，说来着是跟它爹娘有仇，非要找个人借命。我堂堂七尺男儿，好歹也是正经生意人，哪受得了这邪乎事儿。

“你爹娘是干啥的？欠了多少钱，你说个明白，我好帮你想想办法。”我叼着烟，看着她，尽量把语气放得平和点。

丫头浑身一哆嗦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我爹是城东头的穆大侠，我娘是……是……是青楼里的花魁，他们都死了，说欠了天大的债，让我过来还。我……我会法术，给你当小老婆，求求你，让我进去吧！”

我差点把刚吸进去的烟给喷出来。小老婆？我李明是谁？在这乱哄哄的鬼市里混口饭吃，哪敢想这美事。再说，这丫头身上血腥气那么重，怕不是闹着玩儿的。

“少来这套，你爹娘欠债，你跟着遭殃，我认。可你这鬼样子，谁敢要你？”我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

丫头眼圈一红，突然放声大哭，那哭声凄凄惨惨，听得人心烦意乱。“求求你，我爹娘临走前说，只要我找到个愿意的人，他们就能安心投胎。你……你就算帮帮我，让我进去歇歇脚，求你了！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丫头说话没头没脑的，可那眼神，又让人不忍心拒绝。我就这么看着她，心里盘算着，这事儿闹大了不好，可要是就这么让她跑了，她真要在街上乱闹，那我这小店怕是也保不住了。

“行，你先别哭，我看看你爹娘的债欠了多少，要是实在太多了，我也帮不了你。”我揉了揉太阳穴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

丫头破涕为笑，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太谢谢你了！我爹娘说，我过来要找个人借命，只要被借的人愿意，我就能帮他爹娘还债。我……我随身带着他们的骨灰，你看看。”

说着，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，放在我面前。我打开一看，里面果然是两罐小小的骨灰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气。

我心里一惊，这骨灰明显不是常人能做出来的。我仔细看了看那丫头，她身上的血迹已经干了，颜色却依然鲜红，像是才沾上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