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命？借你个头啊！” 我啐了一口唾沫在烂泥地上，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小姑娘，真心想给她一拳。但这丫头邪门得很，自打被我从收容所捡回来，赖在我这破豆腐脑摊子，就整天哭哭啼啼，非说自己欠了什么狗屁血债，非要找人替她爹娘还。

我擦了擦手，这三年开店，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？可这小姑娘，是真邪乎。每次她一哭，我这店里就进不了人，非得等她不哭了一天才行。说是欠了血债，得找个老实人勾去还命，我寻思着，我这不就是最老实的那一个？开个破店，守着个破柜台，连个像样的苍蝇都不招，你说这能欠什么血债？

“我说，你爹娘欠谁的债，你就找谁去啊，赖着我算怎么回事？” 我把豆浆勺子往柜台上一戳，声音都大了八度。

小姑娘泪眼汪汪地看着我，小声嘟囔：“可是……可是找不到他们了。”

“找不到就找不着呗，谁规定欠了债就得找替罪羊？” 我心里烦得很，这年头，欠债的跑得比谁都快，倒过来还债的倒是不少。

“可是……可是爹娘让我一定得找到你……” 小姑娘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不可闻。

我心里一咯噔，这丫头，不会真想不开吧？我走到柜台后面，看着她那瘦小的身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年头能看明白的少，糊弄人的多，可这小姑娘，看着挺可怜的。

“行了，别哭了，有吃的没？” 我从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两个馒头，递给她一个。

小姑娘接过馒头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就埋头吃了起来。

我看着她，心里琢磨着，这丫头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她说欠了她爹娘的血债，非得找个老实人勾去还命，可这事儿，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。

“你告诉我，你爹娘是谁？” 我忍不住问道。

小姑娘抬起头，看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：“我……我爹娘是鬼……”

“鬼？” 我愣住了，这丫头，不会是搞错了吧？

“嗯，我爹娘被人害死了，所以他们变成了鬼，我要替他们报仇……” 小姑娘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不可闻。

我看着她，心里一阵恍惚。这年头，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发生，可这事儿，听起来也太离谱了。

“你……你爹娘被人害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