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能解决……问题？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小嘴一撅，眼泪更凶了，“那我爹娘的债，哭掉吗？勾人还债，哭就能把我勾走？不可能！”

我真是服了这小丫头，哭死个人了都。我这破店都开多久了，遇到的厉鬼没一千也有八百，哪有这么磨人的。腰酸背痛，还是得应付着笑脸。

“丫头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我知道你心里难受。你爹娘……唉，他们走的时候，欠了人家的债，你替他们还，这份心意，我认了。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她眼圈一红，又要开始，“但是我还不了？但是勾魂的是恶鬼，要吃了我？”

我捂住她的嘴，把她往我怀里一搂，这丫头瘦得像根豆芽菜，一抱差点散架。“不是你还不清，是我这身本事，摆不平他。你爹娘欠的债，也不是勾魂那么简单，得找根源，还得花钱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小脑袋在我怀里蹭了蹭，声音闷闷的：“钱……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心脏突然抽了一下。这丫头，连钱字都念不清，怎么就替爹娘背了这些啊。我摸了摸口袋里最后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叹了口气。“东西呢？我听人说，你手里有件好东西。”

她抬起头，小手紧紧攥着怀里的一个小布包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我爹娘留给我的……”

我把她抱到桌上，解开她手里的布包，一股土腥味混着淡淡的香火气扑面而来。布包里面，静静躺着一串黑色的佛珠，珠子不大，摸上去有点凉，还有点滑腻。

我试着捻了一下，佛珠入手沉甸甸的，跟普通木头珠子完全不一样。“这佛珠……是玉髓珠？”

她摇摇头，小声说：“不知道……我爹娘只跟我说，这是宝贝，能保我平安。”

我拿着佛珠，又看了看她那小脸，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。“丫头，你拿着这佛珠，跟我走一趟。去个地方，也许能找到你爹娘，也能还清你爹娘欠的债。”

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，小手紧紧攥住佛珠，声音颤抖：“去哪里？”

我看了看窗外，太阳都快落山了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“去灵山。”

“灵山？”她眼睛瞪得更大了，“那是什么地方？”

我笑了笑，摸了摸她的头。“你爹娘常去的地方，他们欠的那笔债，源头就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