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嫣萍搅着那杯凉透的拿铁，勺子碰撞着杯子发出细微的声响。街对面，叶岩正埋头在设计图里，偶尔抬手擦一下额头，太阳穴拧成一个疙瘩。谢嫣萍盯着那个背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还带着点儿酸。

她记得这个背影。从小到大，叶岩的背影就像个可靠的小树杈，总在她跌倒时挡在她面前。是他们家楼下那棵老槐树的影子，夏天能给她遮阴，冬天能给她暖阳。后来叶岩出国，每次打电话回来，总是说：“嫣嫣，我到了，你记得按时吃饭。”那时候，她总觉得他离自己好远，远得几乎抓不住。

今天冰冷的空气里，那道背影却离得这么近。谢嫣萍深吸一口气，呼出的白气在眼镜上蒙了一层雾。她放下勺子，把杯子推到一边，假装在看街上的行人。

叶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停下手里的活儿，转过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谢嫣萍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叶岩的眼睛比记忆里亮了些，多了两道笑纹。谢嫣萍下意识地把头偏了偏，又突然缩回来，像只偷吃被抓包的小猫。

叶岩挑了挑眉，嘴角勾着笑：“怎么？偷看被抓到了？”他声音还是跟以前一样，带着点调侃，又带着点暖意。

谢嫣萍脸一红，嘴硬道：“谁偷看你啦！我在看行人。”她说着，眼神却不老实地又飘回了叶岩身上。

叶岩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，把设计图小心地收进包里。“刚在设计室忙疯了，差点忘了这附近还有你。”他掏出手机，屏幕的冷光照在谢嫣萍脸上。

“忙啥呢？”谢嫣萍盯着他的手机屏幕，发现是一堆设计图相关的软件。

叶岩笑了：“新项目，抗氧化护肤品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谢嫣萍身上，“怎么？变美了还用这么老的借口？”

谢嫣萍啐了他一口：“才不是！”心里却偷偷想，好像自己确实老了不少，不再是那个能随便翘课去楼下跟叶岩打闹的小丫头了。

叶岩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是伸出手，拇指摩挲着她的头发。“最近怎么样？工作还顺心吗？”

“还行吧，就那样。”谢嫣萍低头搅着杯里的咖啡，其实心里挺失落，项目黄了，老板撤资了，自己现在找工作都不好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