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政府综合楼顶层的排气扇发出“嗡嗡”的轰鸣，震得玻璃幕墙都在微微发抖。林默靠在栏杆上，望着下面建在垃圾山上的破败街道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这破地方快成人间地狱了。

都什么年代了，这里还是屎尿横流。昨天刚下过雨，地面上的积水都还冒着泡，散发出股子馊味儿。街道两边的破屋里，摇摇晃晃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广告牌，上头印着的都是些“超跑体验”“手机充值送流量”之类的狗皮膏药，看着就丢人。

林默裹紧了胳膊，天凉了，风从排气扇的缝隙里灌进来，冻得他直跺脚。他是个异能者，能听懂“声音”。这声音不是人说话的声音，而是各种能量、物体、甚至情绪散发出来的波动。这些波动像杂乱的电流，在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有时候难受得紧。

但现在，这能力成了他的麻烦。

他脖子上挂着一个黑乎乎的小玩意儿，像块破铁片，学名叫“声纳核心”。这玩意儿是他亲爹留给他的，具体是个啥来历，林默也不太清楚，反正自从戴上它，那些该死的恶霸就盯上他了。

“嗡嗡……”排气扇的轰鸣声里，夹杂着几股不同频率的波动。林默皱着眉，仔细分辨。

好几个波动源，都在下面那条街。其中最刺耳的一股，像无数根针扎在脑子里。林默皱了皱鼻子，这股波动里充满了愤怒和恶意，不用看都知道是哪帮人。虎哥他们又来了。

林默默不作声地跳下铁梯，顺着栏杆滑到楼顶边缘。下面街道的拐角处，五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人影晃晃悠悠地走过来。为首的那个，头上缺了块疤，脸上顶着两道闪电纹，正龇牙咧嘴地对着路边一个垃圾桶踢了一脚。

“妈的，这破街连个垃圾袋都找不到，晦气。”缺疤虎扯着嗓子骂了一句，眼睛却偷偷瞟向林默藏身的楼顶阴影。

林默没动。他脖子上的声纳核心正微微发热，像块小暖炉。他听得到他们脑子里都在想什么。

“老大，就是那个小子，拿着那个玩意儿。”一个瘦高个指了指方向。

“操！还想躲到什么时候？”缺疤虎咧着嘴，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
林默冷笑一声。虎哥他们有五个人，自己只有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