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，林默，你看楼下那群傻缺，又在那儿瞎转悠呢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林默眼皮都没抬，懒洋洋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说话的是个身材臃肿的中年胖子，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，手指上还有两枚金戒指，肥腻的脸上堆着笑，但那眼神跟阴沟里的老鼠似的，透着一股子贪婪。

林默瞥了他一眼，看到他正小心翼翼地往自己这边探头，手里还拿着个半旧的望远镜，怂得很。

“王哥，您这……”林默指了指望远镜，“用量子计算机造的？精度还能这么高？”

胖子一愣，赶紧把望远镜往身后藏了藏，讪讪笑道：“嗨，没那好事儿，就是一般的望远镜，就是……就是看清楚点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楼下那帮可怜虫，又在那儿等活儿呢。我说林默，你那玩意儿，别老是挂在脖子上啊，引人注目。”

林默这才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黑布。那黑布里面，是一件林默自己都搞不太明白的东西，一块巴掌大小，颜色暗沉，上面还有些斑驳锈迹的金属片。这是他刚出生时身上带出来的，除了能让他听到一些别人听不到的“声音”，好像……没什么特别的功能。

但那些“声音”可都吓人。

就像刚才，排气扇的轰鸣声，听起来平平无奇，但林默却从中听到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，还有细微的裂纹扩展声。这种声音，一旦出现，往往意味着巨大的危险。

“挂这儿挺好，”林默说道，语气有些敷衍，“挡风。”

胖子嘿嘿直笑，没再说什么，自顾自地踱步到旁边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烟，点上，美滋滋地抽起来。

林默又靠在栏杆上，继续往下看。

街道建在垃圾山之上，各种生活垃圾，塑料袋，废弃的电子产品零件，还有各种不知名的污渍，散发出难以言喻的恶臭。街道上，稀稀拉拉地站着些人，大多衣衫褴褛，眼神空洞，像一群被世界抛弃的野狗。

偶尔有穿着干净衣服的人从他们身边走过，都会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，或者直接从他们头顶“嗖”地飞过，根本不理这些垃圾堆里的人。

这里，是城市里最底层的角落，也是最危险的地方。

林默能听到，那些路过的人身上，都带着不同的“声音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