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瞎转悠？我看是等着领盒饭呢。” 林默低声回怼，眼睛盯着桌上那块泛着油光的陈年饼干，指节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敲着，一下两下。饼干的霉味挺冲，但饿死也比被那帮“兄弟”逮着强。

沙哑声的主人是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人，名叫赵胖。他刚嗦完手里的啤酒，看着林默那副倒霉催的样子，嘴里不干不净。“得了吧你，林默。天大地大，没你林默的事情大？那玩意儿可不是你能碰的，知道不？再说了，你这天天缩在破巷子里，像什么话？”

林默没接话。饼干攥在手心，指缝里渗出点碎屑。他确实不知道“那玩意儿”是啥，只知道自从戴上脖子上的那块古里古怪的黑石头后，麻烦就一个接一个。黑石头有时候会嗡嗡响，周围的声音也变得奇怪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这能力，挺烦人，但也挺有用。至少，让他在那帮天天惦记他脑袋的恶霸面前，多撑了这么几天。

“我说林默，” 赵胖又凑近了点，气息熏在林默脸上，“曹老板那边的人找你找得紧，你老实交代，那石头是不是你的？给点好处，哥哥罩你，别跟他们瞎搅和。”

林默眼皮动了动。好处？他缺好处吗？缺的是命。可赵胖的话，他听着挺顺耳。“好处……” 他拖长音调，慢悠悠地嚼着饼干的碎屑，“赵哥要是真能罩住我，别说那石头，你让我上刀山下火海都行。”

赵胖愣了一下，“行？就你？怂货一个。” 他似乎觉得林默在开玩笑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开个玩笑。说真的，你小子挺精明啊。这样，我把我刚从港口弄到的那批‘好货’，分你一小部分，怎么样？”

林默沉默了。他不是没想过拿黑石头换点东西，只是不知道该换什么，更不知道该怎么换。赵胖口中的“好货”，听着挺来劲，至少比天天饿肚子强。

“诚信为本嘛，林默。” 赵胖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真心实意地，“我赵胖说话算话。不过你可得抓紧，曹老板的人耐心有限，再拖下去，我们都得完蛋。”

完蛋？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看了看窗外，天色渐暗，破败的城市像一具行尸走肉般沉沦。远处传来几声枪响，隐约还能听到惨叫，但他不敢出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