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胖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吧嗒吧嗒踩灭，力道不小，烟灰碎了一地。“你说你小子，真他娘的拿命不当命。”他揉着太阳穴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“天天在这破巷子里晃悠，就不怕招来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
巷口一阵嘈杂，像是很多人聚拢的声音。林默脸色微变，下意识往桌底缩了缩。赵胖眼尖，瞥见他手在桌底抠了抠，那块硬邦邦的饼干边角已经抠掉一小块，露出底下发黑的霉点。

“慌个啥？”赵胖呸了口唾沫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听动静，像是‘铁拳帮’那帮杂碎又出来‘找乐子’了。”他指了指巷子深处，那边传来隐约的叫骂声和金属碰撞的哗啦声。

林默的心沉了下去。铁拳帮，这帮在破城里横行霸道的地痞，嗅到了他脖子上的“不寻常”。他那块破石头，能吸收并偶尔放大周围的“声音”，这种能力太特殊，太惹人注目。铁拳帮头子王虎，眼睛跟鹰一样，专挑这种奇货刮油。

“那帮王八蛋，”林默闷声骂道，“指不定又想怎么恶心我。”他想起上次被王虎几人堵在巷子里，恶狠狠朝他口水喷来的样子。王虎仗着力气大，还有一个能隔空打人的兄弟，差点没把他活活揍死。

“先忍着。”赵胖拽了拽林默的袖子，“那帮家伙现在刚得手，手头活络，没准真会把你当个稀奇玩意儿先抬回去嘚瑟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等过几天，风声淡了，你小子想跑能动。”

林默没应声，他能感觉到巷子里的气氛在变，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杂乱的喘息声和低骂声穿透了破败的墙壁缝隙。巷口的光线暗淡下去，几束手电筒的光柱晃了晃，像恶狗嗅到食物前的眼神。

为首的是个壮汉，络腮胡子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一看就是练家子。他身后跟着三四个跟班，个个凶神恶煞。疤脸汉子手里把玩着一把扳手，眼睛扫过来时，林默感到后颈一阵发凉。

“哟，这不是‘顺风耳’吗？”疤脸汉子嗓门粗嘎，唾沫星子喷得林默满脸，“一个人在这里‘听风’？学的不错，可惜摊上我王虎了！”

“滚。”林默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他知道硬碰硬是找死，那疤脸汉子背后还有王虎，整个帮派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