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他这才知道，这鬼地方不是什么气派宫殿，分明是战场现场！左边那边似乎还有打斗声隐隐传来，还能听见兵器碰撞的脆响，像是刀剑相交，又像是锤子敲在甲壳上。他这才摸了摸脑袋，好险，这不就是刚才脑子嗡嗡的功夫吗？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“妈的，什么情况？”王五咽了口唾沫，四下瞅了瞅。这地方不大，断壁残垣，中间还堆着一座小小的土丘，几户被烧毁了一半的房屋歪歪扭扭地立在那儿，烟囱里呼呼地冒着黑烟。地上散落着各种玩意儿，兵器、箭矢、马匹骨头、还有几具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尸体，血迹把周围的尘土染得斑驳一片。

王五蹲下去，捡起一块带着血迹的碎片。入手冰凉，还带着一股子腥甜的气味，这玩意儿绝对是人血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一声不好。刚才那几箭要是射过来准头再高那么零点几度，怕是连命都交代在这儿了。这哪是什么宫殿，分明就是鸡鸣山下的某个弃寨，估计是李唐军和哪个反贼在打游击战，他这倒霉蛋正好撞上了。

“操！管他娘的！”王五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摸了摸腰间。好家伙，那把在逃亡路上捡来的鬼头刀还牢牢地挂在腰带上，刀刃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幽幽的寒芒。虽然他跟李唐军没一毛钱关系，可既然已经被卷进来了，总不能就这么干瞪眼等死。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，乱世之中混口饭吃，那也得看能不能活下去。

正琢磨着呢，斜刺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嗒嗒嗒，响得那叫一个急，像是有人拼命跑过来一样。王五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到一块大瓦砾后面，眯起眼睛瞄过去。

只见几个穿着黑色铁甲的骑兵正朝这边冲过来，为首那人一马当先，手里紧握马鞭，嘴里还大声喊着什么。那旗幡虽然破旧，上面的“秦”字依稀可辨，正是秦王的旗号！能调动秦王亲兵的，那身份绝对不简单，兖州大都督王世充？还是洛阳那帮李密的老变态？管他呢，反正自己这身打扮，跟个死人差不多。

马队很快就冲到了跟前，为首那人勒住缰绳，马蹄扬起的烟尘呛得王五直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