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天宇正蹲在祖坟旁边的老槐树下啃苹果，那苹果是他早上偷偷溜进村西果园摘的，氯离子超标那种。阳光底下，他能看见自己脚下那片新翻的地，黄土松软，还带着点土腥味儿。旁边不远处，几个老头正围着火盆下象棋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棋子儿磕磕碰碰的响。

"噗"，一口苹果核顺着嘴角溜走，正好砸在刚埋完坟的老伴儿脚边。这老头是他爷爷的远房叔，快七十了，额头上的皱纹比老槐树的根还要硬。

"小崽子！"老伴儿瞪起眼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到他脸上，"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你倒好，在祖坟前吃东西！还有这苹果核，滚远点，别玷污了先人！"

秦天宇撇撇嘴，把剩下半个苹果啃得飞快。谁让他烦呢？这老头从去年开始就知道犯浑，前脚刚给爷爷坟头添土，后脚就对着山风骂他"不孝有三，无后为大"。真是的，他TMD是没本事，能怪他吗？

"叔，您呐，还是别操心了。"他往旁边吐了个苹果核，正好落在那片新翻的地里，"这地，我看着肥力足，合适种红薯。"

老头正要发作，旁边下棋的瘦高个突然插话："种红薯？秦天宇，你小子又想干啥乱七八糟的？这地刚埋人，再过三年才能动啊！"

"三年？"秦天宇直起腰，满脸错愕，"叔，您听谁说的？就我这记性，去年埋你坟头的时候，还给你磕了三个响头呢！"

周围顿时一片哄笑。老头也跟着乐呵，拍着大腿骂道："好你个秦天宇，敢跟我耍贫嘴！你个兔崽子片子，成天净整些不着调的事儿！"

"着调？"秦天宇嘴角一撇，"你们呐，就只会下棋喝酒，识字的就您这老学究半个。不过说实话，今天这地确实看着灵光，土又松又软，埋进去肯定成。"

这话一说，老头倒是不敢再骂了，但那帮棋友还是不信。正巧这时候，旁边晒谷场的王婶抱着个婴儿过来，笑眯眯地说："我说老头子，您就少管点闲事儿吧。天宇这孩子，其实挺有本事。前阵子帮隔壁村驱走的耗子精，您知道不？"

一提这个，老头立马来了精神："耗子精？当真有这事儿？我怎么没听你说过？"他看向秦天宇，一脸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