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槐树叶子哗啦一阵，秦天宇皱着眉头抬头看了看，天上飘着几朵灰蒙蒙的云，像抹了层洗不掉的炭灰。他啃着苹果，咔嚓咔嚓的响，心里琢磨着：“詈ópez 这鬼天气，热得跟是要煎人似的，这太阳毒辣得慌，小心晒化了。”

正想着呢，就听见祖坟那头传来一阵哐当哐当的响动，还夹杂着几个粗嘎嘎的嗓门。秦天宇眉头越皱越紧，心想：“搞什么鬼？大中午的不下地，在这儿瞎吵吵啥？是王瘸子他们又来下棋了？”

他扔了半根没啃干净的苹果核，噗通掉进松软的土里，起身就往祖坟那边走。越靠近，那声音越清晰。几棵的老槐树枝杈都被拽得东倒西歪，露出底下乌漆嘛黑的土地。几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正围着个破棋盘，那棋盘都快被棋子儿硌散架了。

“我说王瘸子，你这招‘马后炮’也使得忒急了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头儿唾沫横飞地骂着，手里的棋子差点砸到旁边的老王头上。

“我靠！你他妈瞎啊，我这不是走投无路了嘛！”王瘸子吼得嗓子都快劈了，唾沫星子跟着飞出去老远，正好甩到旁边一块新土坟头上。

秦天宇刚到近前，就听见火盆边儿另外几个老头儿也在骂骂咧咧：“滚犊子！下个棋至于跟杀 sled dog 似的？”

就在这时候，其中一个 пользуется телефона 的老头儿突然“哎呀”一声，捂着屁股蹲儿蹲坐下了，脸一抽一抽的：“我操……我裤裆里那个……”

“噗嗤——”旁边笑得最大声的老头儿直接喷了口老血，“你老娘的，这就急了？这才几步棋的事儿？”

“别提了，别提了……”王瘸子捂着屁股，一脸生无可恋，“刚才撞见个白花花的影子，俩大红眼睛，吓得我裤子都没裤子了！”

这下可好，几老头的骂声更大了。秦天宇挑了挑眉，一脚踩在不远处的土堆上，润了润嗓子：“哟，大兄弟们，搁这儿演《聊斋》呢？活僵死僵的，挺逼真。”

几老头儿正骂得起劲呢，听声音有动静，齐刷刷扭过头来，一眼就看见秦天宇。尤其是王瘸子，看着他那红眼圈儿，心里一惊，差点又站起来：“你……你小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