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蜷缩在破庙柱子后面，外头的雨越下越大，茅草屋顶被砸得跟鼓点似的。他抱着那半截龟壳，手心黏糊糊全是冷汗，心里乱成一团。龟壳入手冰凉，贴在身上倒好，让他这心焦火爆的性格少受点罪。

“我他妈到底干了啥？”王磊忍不住骂咧咧，声音在空荡的庙里回荡，自己都觉得聒噪。半截龟壳就那么突兀地躺在怀里，破破烂烂的，边缘还缺了一块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的。他当时在乱葬岗挖到它的时候，就想着能卖点钱最实在。谁知道这破玩意儿一碰就碎，还把他惹了一身鸟泥。

雨声哗哗的，王磊听着听着，突然觉得那龟壳……好像在响？他隔了好一会儿，又凑近去听。不是！是自己幻听了！这破庙连个老鼠都瞧不见，哪来的什么声响。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出去找个地方躲躲，怀里那龟壳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东西在爬？王磊吓得差点把龟壳扔出去。他手一抖，龟壳往旁边滑了一滑，露出里面残留的一些暗红色纹路。

“爬？它他妈会爬？”王磊瞪大眼睛，后背汗毛一下子竖起来了。他小心翼翼地摸过去，指尖触到那些纹路，冰凉的触感突然变了，带着点……痒痒的？

痒？什么玩意儿？

王磊皱着眉头想了想，伸手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。嘶——疼！是真疼，不是幻觉！那龟壳里的纹路，真的在动！

他眼睛瞪得老大，呼吸都忘了调。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要是这龟壳真有古怪，那之前挖到它的时候，那些贼眉鼠眼的土匪……难道也被这玩意儿坑了？

正当王磊胡思乱想，怀里那龟壳突然“咔哒”一声，纹路处裂开一道缝隙，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出来。

“吱！”

一声极其细微，却又异常清晰的叫声在王磊耳边响起。那声音……很委屈？

王磊吓得差点抽搐起来，手一抖，怀里的龟壳猛地朝地上掉去。

“啪嚓！”

龟壳碎成了几瓣，但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不偏不倚，正好落在王磊的手心。

那小东西看起来缩小版的乌龟，脑袋上还长着两根小犄角，毛色灰扑扑的，像是没洗干净，鼻孔里还挂着两滴透明的鼻涕。它歪着小脑袋，一双黑豆似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王磊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