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在离婚协议书上摩挲了半天，纸页边缘已经有些卷了。沈一宁盯着那一个个冰冷的字眼，心头发空。她来北京两年，刚毕业就遇到厉霆琛，那会儿她才二十出头，天真得像张白纸。男人长得又好，家里有钱，出手阔绰，追她的时候说一不二，让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。

当时她脑子一热就答应了。婚礼办得风风光光，宾客都是圈子里的大人物。可婚后呢？她觉得越来越不对劲。厉霆琛每天忙得脚不沾地，回家就是倒头就睡。以前追她的时候，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她身边，现在倒好，连话都少了。

她怀孕那会儿，他倒是对她好了点，可也仅仅限于每月打一笔生活费来。她产检、坐月子，他连个面都懒得露。孩子出生后，更是形同陌路。她本来想离婚，可那笔婚前财产分割让她犹豫了。厉家是她唯一能拿到的钱，要是离了，她以后怎么办？

“沈一宁，你到底想拖到什么时候？”厉霆琛的声音又冷了几分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那张俊脸更加冷峻。室内冷气开得很足，他身上却带着一股寒意。

沈一宁咬了咬牙，终于抬起笔，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。她感觉手都在抖，笔尖都有些拿不稳。落笔那一刻，她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。

“好了。”她声音有些沙哑，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。她把协议书递过去，不敢看厉霆琛的眼睛。

厉霆琛接过协议书，扫了一眼，然后扔进了垃圾桶。“沈一宁，以后别再联系我。”他站起身，转身就走，没有看她一眼。

沈一宁站在原地，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她觉得浑身发冷，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。她靠在沙发上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她想起自己刚来北京时的梦想，想起自己为了梦想付出的努力，想起自己当初有多天真。
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眼泪止都止不住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她摸索着拿出手机，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她小声问道。

“喂，是我，厉霆琛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疲惫，“你现在在哪里？”

沈一宁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