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在离婚协议书上摩挲了半天，纸页边缘已经有些卷了。沈一宁盯着那一个个冰冷的字眼，心头发空。她来北京两年，刚毕业就遇到厉霆琛，那会儿她才二十出头，天真得像张白纸。他比她大十一岁，出手阔绰，人又强势。外人看不得，她自己也闹心。

可日子长了，大家发现这男人痴情人设全是装的。真黏人，还特会照顾人。那天她发低烧，迷迷糊糊的，醒来就发现他坐在床边，给她謷了姜汤。汤还特甜，她小声抱怨了一声，他眼睛 immediately 放光，那天开始就跟上了她，变着花样给她补身体。

就是这种反差萌，让她渐渐放下防备。可现在，这些回忆都变成了扎心针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协议书折好放进包里，起身走了出去。

北京的冬天冷得刺骨，沈一宁站在路边，冷得抱着胳膊发抖。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面前，车窗摇下，厉霆琛的脸出现在外面。

“冷吗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沈一宁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。

“上车。”他简洁地说，伸手帮她拉开车门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坐了进去。车内暖气充足，让她的身体暖和了不少。厉霆琛坐在她对面，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开口：“为什么不签字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沈一宁扯了扯嘴角，“就是觉得对不起你。”

“我们不合适。”厉霆琛打断她，“你太年轻，我太老，我们的人生观价值观都不一样。”

“才不是。”沈一宁小声反驳，“你只是……不喜欢我。”

厉霆琛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半晌，他突然笑了：“你真是个有趣的女人。”

沈一宁愣住了，不知道他什么意思。

“我当初追你的时候，你可没这么好说话。”他轻声说，“那时候你可比现在难搞定多了。”

沈一宁脸一红，别过头去。

“签了协议，我们就能彻底摆脱彼此。”厉霆琛又说，“你还有机会遇到更适合你的人。”

“你呢？”沈一宁突然问，“你会遇到更适合你的人吗？”

厉霆琛看着她，眼神深邃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我不会再爱上别人了。”

沈一宁看着他，心里一阵酸楚。她知道，他在说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