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在离婚协议书上摩挲了半天，纸页边缘已经有些卷了。沈一宁盯着那一个个冰冷的字眼，心头发空。她来北京两年，刚毕业就遇到厉霆琛，那会儿她才二十出头，天真得像张白纸。他比她大十一岁，出手阔绰，人又强势。外人看不得，她自己也闹心。

可日子长了，大家发现这男人痴情人设全是装的。真黏人，还特会照顾人。住院那阵子，半夜她发烧，他比谁都慌，整夜开着病房外的)? 空调，自己跑去楼下买退烧药。给她熬姜汤，喂她喝，还给她擦身子。那时候，沈一宁还偷偷乐，觉得这男人真不是装出来的。

可现在，这男人真的要走了。离婚协议上，他的字迹依旧强势，可她看着，却觉得那么陌生。她想起他昨天还搂着她，说永远不放手。今天，就翻脸了？

沈一宁深吸一口气，把离婚协议撕了。客厅里的男人听到动静，皱眉走了过来。沈一宁看着他的脸，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那张曾经让她心动的脸，此刻却让她感到冰冷。

"沈一宁，你做什么？"厉霆琛的声音带着怒气。

沈一宁没有理他，径直走到窗边，打开了窗户。夜风呼啸着灌进来，吹得她微微发抖。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像这城市的夜景，繁华却空虚。

"你要走了？"沈一宁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丝绝望。

厉霆琛站在她身后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"是的，我需要离开了。"

沈一宁转过身，看着他，问："为什么？我们不是说好了吗？你要给我时间，你要等我。"

厉霆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然后说："时间紧迫，我不能等了。"

沈一宁的心彻底冷了。她突然想起他曾经对她说的那些甜言蜜语，那些承诺。现在，全变成了谎言。

"好，你走。"沈一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"我让你走。"

厉霆琛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些不舍。他伸出手，想要去拉她，却又收了回来。他知道，自己已经做错了。

沈一宁回到卧室，翻出了自己那些曾经的日记。那些日记里有她对他的爱，有她对未来的憧憬。她看着那些字，突然觉得好笑。自己那时候，真是天真得可以。

手机响了，是闺蜜打来的。